喝了两口，雾玥又想起自己之前答应过小太监，要分他一半的事，嘴里的鸡汤忽然就没滋味了起来。

        雾玥洗完手坐到桌边。

        “帮人绣衣换的。”兰嬷嬷避重就轻，没有说这碗鸡汤是她连着绣了两夜的衣裳才换来的。

        长寒的吃食一直被克扣，以往除了清粥小菜，半月都闻不着一回肉香，更不要说这鸡汤。

        按理女儿家到了这日都是要办笄礼，可雾玥没有仪式亦没有宾客，兰嬷嬷只觉心里沉闷难受。

        兰嬷嬷无奈叹气，这两日太子倒是没再送东西来，应是也没把雾玥放在心上。加上明日就是雾玥的生辰。

        就连去监栏院的路上，嘴边的笑意也没有消减过。

        兰嬷嬷思忖几许：“不可出苑琼门。”

        雾玥不明所以的摇。

        *

        雾玥闻言脸都垮下了，心事重重。

        雾玥转了转乌溜溜的眼睛，趁机：“嬷嬷，明日我能不写了吗？”

        “不写了。”兰嬷嬷说完察觉到什么，转过视线就见雾玥偷抿着，笑得鬼黠。

枚小小的梨涡，一本正经的说，“我临了一日的字，坐得屁好疼，腰都酸了，手腕也酸了。”

        雾玥笑得更甜。

        兰嬷嬷听她这么说又心疼起来，替她起手腕。

        云兮柔抿着笑了把她的脸，“我们小雾玥别提多好看了。”

        说完还兀自点点，信誓旦旦。

        来喜朝着一脸心有余悸地雾玥歉意笑笑，“冲撞了公主，公主恕罪。”

        雾玥把掌心贴在腰上了，又装模样的自己的腕子。

        翌日，天边才吐出晨光，窗外鸟雀还未开始唱鸣，雾玥就睁开眼醒了。

        她亲昵的挽住兰嬷嬷的手臂撒，“嬷嬷对我最好了。”

        雾玥被忽然出现在面前的来喜吓了一。

        “公主瞧我拿了什么好东西来。”兰嬷嬷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汤盅，神秘的捧到雾玥面前。

        她又朝云兮柔俏的歪了歪，“云娘娘瞧着可好看？”

        纯真憨的模样，感染了情绪沉重的两人。

        雾玥这才拿起勺子，她没有直接喝，而是盛了一些到碗里，端给兰嬷嬷，“嬷嬷也喝。”

        兰嬷嬷忍俊不禁，嗔她，“快趁热喝。”

        兰嬷嬷才将汤盅打开一条，郁鲜美的香味就扑鼻而来。

        雾玥欢喜的摸着发上的簪子，转回，一双亮闪闪的水眸看着兰嬷嬷，“嬷嬷，我好喜欢这簪子。”

        洗漱完，兰嬷嬷与云兮柔一同为她梳了发，簪上蝴蝶颤枝的发簪。

        “是鸡汤。”雾玥吃惊不已。

        “嬷嬷。”雾玥拖长着嗓音，垂耷着眼尾，可怜巴巴地望着兰嬷嬷。

        兰嬷嬷愣了一下，摇失笑，佯板着脸，“那也不能出去。”

        再过两日，新入的太监就都该分派去各，她再不什么，小太监就真的麻烦了。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得有些快的心口，暗这人怎么总是神出鬼没。

        雾玥早起不仅因为今日是她的生辰，还因为她要赶着去找小太监。

        兰嬷嬷心里一阵熨帖。

        兰嬷嬷察觉她忽然变低迷的情绪，又见她连鸡汤都喝的没打采，只当她还在为不能出去而闷闷不乐。

        雾玥黯淡的眸子慢慢亮起来，眉眼间掩不住的欣喜，“我一定不去。”

        兰嬷嬷看向雾玥的目光里有心疼也有内疚，因为吃穿的怠慢，旧年的衣裳穿在雾玥过分小的上也不显小。

        就连子也长成得较别的姑娘迟些，前些日子公主与她说前疼，她再怎么也要弄些有营养的吃食来，明日还得要想法去讨些布料，再给公主几件小衣。

        兰嬷嬷想着，越发心疼，促雾玥快喝汤。

        “往后公主就是大姑娘了。”兰嬷嬷望着镜中少女日渐褪去稚气，愈发丽灼艳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嗓音微微哽咽。

        雾玥低抿住勺子，小口喝着汤，热乎乎的鸡汤过，鲜的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兰嬷嬷扭不看，将带回来的食篮打开，“公主去净手，该用膳了。”

        雾玥凑近耸着鼻尖嗅了嗅，没有动，“嬷嬷打哪儿来的鸡汤。”

        “公主如今正是长的时候，得吃些好的补子才行。”

        过了琼苑门，便是东六。

        “五公主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