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玥言又止，稍稍点，只盼着谢鹜行快回来。

        雾玥眼看着手里的玉被拿走，拢了拢空空的手掌，瓮声瓮气的说：“你说她怎么那么坏。”

        “父皇可知皇兄把砚送去了哪里？”

        看似规律有序的捻动，莫名显着压抑。

        元武帝神色辨不出喜怒，萧汐宁也不敢再多言，“是，儿臣告退。”

        萧衍问：“好好的又怎么会摔碎。”

        雾玥心里可惜的紧，同时又泛起了愁，“若是皇兄问起，我们怎么交代。”

        谢鹜行轻轻敛眸，“将来，我一定赔公主一个更好的。”

        元武帝端着茶盏轻呷，萧汐宁站在一侧研磨，连声的“父皇”喊得元武帝疼。

        谢鹜行：“公主略有受惊，更多的还是因为殿下送的玉砚碎了而难过。”

        养心殿内。

        他搁下茶盏，浑厚的声音略显无奈，“一方砚罢了。”

        今日的事已经够她心惊胆战，最好雾玥从今后哪都不要去。

        来喜带着他穿过游廊，停在萧衍书房外，轻叩了两下门，听到萧衍说进，才对谢鹜行：“进去吧，殿下就在里。”

        萧汐宁掩嘴哂然轻笑，可旋即又觉得不对，没准那小太监就是缓兵之计，一边打消她的顾虑，转就去皇兄那里告状。

        谢鹜行看了一会儿，走过去，又将她手里的碎玉一块块拿走，“公主仔细伤着手。”

        这个小太监虽然是为了给自己主子讨个公，但还知自己担责，倒也识趣。

        “公公。”谢鹜行朝他虚一欠。

        雾玥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在说大话，但是看他一脸认真，抿抿没说话。

那小太监识相，把罪责揽下。”

        坏么？谢鹜行目光动了动。

        萧衍缓缓点，他说得与自己知的并没有出入，也没有添油加醋。

        只不过，他本来以为小姑娘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会来找自己才是。

        萧汐宁走后，雾玥拢着裙蹲在地上，把碎掉的玉砚一块块捡起，微微泛着气的眼睫一颤一颤，偶尔一鼻子，带着闷闷的鼻音。

        萧衍将视线从书上抬起，萧汐宁前脚去了长寒，他后脚就已经得到消息，那块砚是怎么碎的他十分清楚，的确是汐宁任了些。

        “公主可有受惊？”

        萧衍并未抬，翻过一页书，淡问：“何事来见孤？”

        雾玥或许不听谢鹜行的，但兰嬷嬷的话她一贯反驳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谢鹜行出去。

        来喜从照后走来，谢鹜行不动声色的将纸卷收起。

        “长寒。”

        元武帝看了她一眼，“那你说说看，送去了哪里。”

        谢鹜行犹豫了一下，才将萧汐宁去长寒的事说了出来。

        “才不慎打碎了殿下送给公主的玉砚，特来向殿下请罪。”谢鹜行说罢跪下请罪。

        谢鹜行没有说话，只是为难的看了兰嬷嬷一眼，兰嬷嬷立刻会意，“公主不可以去。”

        元武帝放下茶盏，“朕知了，你先回去。”

        萧衍靠坐在圈椅中，手里执了册书在看。

        明明不是他们的错，为何现在却要谢鹜行去请罪，雾玥愤愤咬住，“我与你一起。”

        萧汐宁说完窥看向元武帝的神色，见他肃敛着眸，试探着小声嘀咕，“也不知皇兄打的什么主意，明知父皇不喜。”

        兰嬷嬷看她心神不宁，知她放心不下，柔声安：“公主别担心，他事机灵，太子也不是不分黑白之人，不会有事的。”

        谢鹜行去到东，天色已经暗透，他静静站在门口等候，右手垂在侧，缓缓捻着一个十分不起眼的纸卷。

        她可不能等皇兄来找自己，萧汐宁略一作思索，“随我去找父皇。”

        ……

        “把这么好的东西都给砸了。”雾玥越说越气愤，握紧拳。

        不怒自威的声音，带着帝王浑然的威仪，萧汐宁立刻噤了声。

        萧汐宁离开不久，元武帝便传内侍到跟前，沉声吩咐：“让太子来见朕。”

        谢鹜行让她去一边坐着，自己把都碎玉都捡起扔出去。

        *

        谢鹜行颔首，推门走进书房。

        想起萧雾玥故作柔弱，装可怜的样子，皇兄指不定就会偏心她，萧汐宁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谢鹜行拍了拍手心的灰，淡声说：“公主不必担心，一会儿我便去向太子说明原委，请太子不要怪罪。”

        谢鹜行躬下腰行礼，“才见过殿下。”

        “随我来吧。”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