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觉得蛮好看的，你就穿这套去呗！”

        *

        这句话停在输入框中，她的手指在发送的按键上顿住，又一字一字删掉。

        叶渐白也曾经给她拍过照片让她当像，但她没用。她的像是《樱桃小子》里爷爷拉着小子在夕阳下回家的背影，一直没换过。

        尤雪珍回过神嗤笑：“你不行啊，这有什么好怕的，就是一只小猫。”

        她把上的修女裙快速脱下，手机微信一震。

        荒废多年的游乐园没有一盏亮灯，夜色下只有杂草嶙峋的怪影，几乎住乐园入口。尤雪珍打开手机电筒往上一照，爬山虎一路延伸，几乎嵌满了曾经霓虹璀璨的招牌。

        珍知棒：「试衣间不是法外之地，你下次注意点吧[抠鼻]幸好这次隔是我，不然真有人叫扫黄打非办过来咯」

        化妆化太久，所剩时间已经不多。两人赶紧叫车，一看排号100吓晕。等了大概半小时才被接单，结果司机半路车还没油，拐又去加油站。一来一回折腾，万圣节的夜晚都快过掉一半。

        “不用，一起下去吧。”

        尤雪珍回他一个呕吐的表情。

        袁婧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心里哀叹，又一个被毒蛇吃得死死的猎物。

        叶渐白看到后鼻子都气歪，因此完全不会想到，阿凡达，a字开，可以顺理成章地占据在她通讯录里最前列。

        珍知棒：「后背没拉链吗[坏笑]我觉得好啊。」

        阿凡达：「你穿那件不合适，换件吧」

        她仰看得专注，以致于倏忽从草堆里蹿出的野猫吓了她一大。袁婧更是吓得惊声尖叫，一把贴住她胳膊。

        她的私心因此蒙混过关。

        发来消息的人是叶渐白。

        “估计已经玩嗨了吧……”

        叶渐白没回答刚才的问题，径自下楼了。

        没想到叶渐白脸不红气不地直接一条语音发来。

        她删删减减，最后很哥们口吻地发送――

        叶渐白的视线转到袁婧上：“你们明晚要去万圣节趴？”

        女生跟在叶渐白后亦步亦趋，袁婧还模糊地听到女生这个时候才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那个人是谁呀”，“师哥你明天万圣节到底打算怎么过呀”，语气焦急又小心。

        宿舍内，袁婧刚刚穿好神父装。她本就理了个男孩子，看上去还像回事。妆面是尤雪珍负责的，不开玩笑地说，她化妆的水平可以收钱。袁婧感觉自己省了两百块，心里美滋滋。

        “是啊，我们社搞的，就一起去凑个热闹。”

        “毕竟不需要人进来帮忙拉。”

        隔的女生此时换回衣服，抱着试穿的裙子出来了。

        换个屁换。

        【梦幻城】。

        但她不会用胶片机，拍出来不知怎么就曝光成一片蓝色。他笼罩在这片茵蓝的底色里，脸的轮廓却反倒分明。弄巧成拙，叶渐白十分满意，说帅哥就算被菜鸟胡乱拍都是帅哥。

        她看看袁婧，又看看叶渐白，显然也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却很乖地一句不问，说：“我下去等你们。”

        “怎么就法外之地了？我帮人拉拉链这算助人为乐吧，扫黄打非办见了都得表彰我小红花。”

        “呃，我以为你早就有安排了啊。”袁婧看着他故意挤出来的伤心表情，着问，“……那你要来吗？”

        语气太阴阳怪气了，没必要。

        试衣间里的尤雪珍也听到了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两个人的，直到再也听不见了。

        “……”尤雪珍清清嗓子，“他们不是说来人接吗？怎么这么磨叽。”

        此人极为自恋，像是他的侧脸。那是她给他用胶片机拍的。

        这是这座乐园的名字，如今看上去分外寂寥。

        阿凡达：「你赶紧把那衣服换了吧，思想都跟着变邪恶了[鄙视]」

        袁婧发了个哭哭脸：快啊，这里好吓人。

        被嘲讽菜鸟的她迅速回击，把换完像的叶渐白备注为：阿凡达。

        珍知棒：「哪里不合适？」

        万圣节当晚，整个学校都很有节日气氛。场上有人提着南瓜灯在散步，林荫里偶尔会蹿出一些奇装异服的人向过路者讨糖，学校小卖也推出了万圣节糖果礼盒，十分脱销。

        她逆反心上来，拉开帘子举着邪恶修女裙对袁婧：“就穿它了！”

        尤雪珍面无表情：“门口保安大哥穿这也能出汁。”

        袁婧呵呵：“那你有本事别抖啊。”

        “这样啊……”他沉，“有点伤心，你怎么不叫我呢？我以为我们算是朋友的。”

        她们迟到许久，其他人早就进游乐园里了，袁婧在群里问位置，刷了半天才有人抽空回了她一条语音：等着，有人出去接你们。

        等尤雪珍给自己化完，她站到她边，两人凑到门后贴着的全镜前自拍。袁婧揽着尤雪珍被裙子箍出的腰线调侃：“你看看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