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常酷酷的飞行服不一样，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绮丽，装饰多到眼花缭乱。

        孟仕龙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很难说是因为霸气这个评价还是因为刚套到上的外套。

        她猜想他没说的后半句话是――我上都是油烟味。所以浪费。

        孟仕龙看着她指尖上的红痕，终于将袋子接过。

        “太好了，果然还是我孟哥！”

        过了一会儿，尤雪珍拎着潘海利的袋子出来。

        他说：“很浪费。”

        于是她又拿了几件外套，对孟仕龙说明了来意，麻烦他再帮忙试一下。

        “唔不――嗯……”

        孟仕龙终于哽住：“不用……了吧。”

        着装造型总算大功告成，三个人赶紧坐地铁回了学校，直奔话剧社团的排练教室。

        尤雪珍无语：“你这一口一个孟哥喊得可真顺，万一人家比你小呢。”

        她压低声音解释：“我刚好看看上效果，他们材很像。”

        两人闲聊的工夫，孟仕龙已经换好一件兜帽卫衣出来。

        尤雪珍刚想出声说不是，但话到嘴边，话锋一转。

        袁婧看她伸手看了看尺码，然后把这件外套取下来，有点不解。

        等孟仕龙换衣服的过程中，她又在衣架上翻出一件花样繁复的飞行服。

        “啊，原来我们同岁。那你生日几月？”

        “啊？”

        “收下吧！只是个香水。”

        不过他还没好骗到这种程度：“拍视频并不需要改造气味。”

两人没有特地站到一起，隔着一段距离，像是一黑一白的两枚西洋棋，投在地上的影子比别人长出一截。

        “不能吧？”袁婧嘶了一声，“我去问问。”

        “这个其实也是改造的一环啦。”

        今晚没有团活，袁婧特意和社长要了教室作为今晚的化妆场地，也是改造的最后一个环节。

        她匆匆跑进去，袁婧在她后喊：“不会吧，你还要给叶渐白买礼物啊？”

        “我二十二。”

        他看见尤雪珍手上的外套，没多想就接过来，要往自己上套。

        袁婧看了一眼尤雪珍。

        “等我一下，我上出来。”

        这一套下来可不便宜，袁婧哭无泪结完账，只想快点离开这座销金窟。三人从首饰店出来，经过左侧的潘海利，尤雪珍突然停住脚步。

        “嗯……但是你不用叫我哥的。”

        袁婧在一旁笑疯，手机屏幕抖到像得了帕金森。

        *

        “三月。”

        “给你。”她却将它递给了孟仕龙，“刚才谢谢你帮我试了好几件衣服，不是白试的，送你这个。”

        袁婧朝店内努了努嘴：“她发小。”

        换来换去，尤雪珍最后还是决定买最开始的那件飞行服给叶渐白。而关于孟仕龙的，逛了一圈下来，她敲定了黑t黑夹克牛仔，还搭了一双黑靴，一些零碎的银饰，酷得要死。

        “那我叫你什么？仕龙？”

        “诶，那岂不是也要到你生日了？你提醒我了！”

        他回看向尤雪珍：“这件太花了。”

        可恰巧因为如此，她才觉得他或许需要一些可以浪费的香气。人生里如果没有专门用来浪费的东西，那太难熬了。

        “不是给他挑的。”

        孟仕龙正在套衣服，袁婧凑到他旁边很直接：“孟哥，你几岁啊？不会是弟弟吧？”

        孟仕龙刚才试衣服时就听到了这个名字，现在又听到。

        “谢谢。”

        袁婧白了她一眼：“嚯，你真把我孟哥当衣架用啊。”

        尤雪珍无赖地点：“可是被改造的那个人自己能闻到啊。”

        孟仕龙看着她手上一水儿的风格花哨的衣服，沉默了两秒，点了点。

        尤雪珍又递近一步，袋子在她的指尖勒出一条细细的红痕。

        见他不收，尤雪珍只好换了种说辞。

        “上就到叶渐白那小子生日了，刚好这次就顺便买掉了，省的再挑。”

        袁婧逗他逗得直乐，边笑拍屁，“还是孟哥吧，你，霸气。”

        于是他问：“叶渐白是谁？”

        “这件衣服好像不太适合孟仕龙吧？”

        大小肩宽都完全没问题，她想一不二不休，干脆让孟仕龙帮忙多试几件好了。

        袁婧意识到他嫌弃的是叶渐白的审美风格，更乐了，赶紧举着手机把他这一刻录下来。

        “你不用特意给我买礼物啦！”

        尤雪珍提着化妆包把它摊在桌上，一边指挥孟仕龙去洗把脸，袁婧则忙着布灯架手机，务必要把人拍出最理想的状态。

        尤雪珍看他格格不入的这一忍俊不禁，赶紧解释：“放心，这件不是搭给你的。”

        孟仕龙立刻拒绝：“不用送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