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尤雪珍莫名其妙地目睹孟仕龙又笑了，但他很快抿住嘴把笑压下去，但回答她的声音还浮缀着一丝没憋下去的笑意，说：“我可以抽空帮你们糕。”

        那给苏禾牵线搭桥这一通可就白忙活了……

        他记得她上过这门课的事。

        不知什么已经下课，眼看他起要走，尤雪珍连忙停住胡想在后排叫住他。

        “……啊？”尤雪珍傻眼。

        “太好了！”

        可一笑起来，冷的五官线条化，脸颊两边有两抹凹陷下去的线条，像一对小括号，分外有感染力。

        那大概是他并不习惯的姿势，他坐得不太舒服，好几次弹动了几下想要并拢，最后又没动。

        光是提到这个女孩子就这样笑，尤雪珍可以确定这就是他喜欢的人了。他之前是说过自己没有谈过恋爱，但不代表没有喜欢的人啊。

        这个回答出乎意料。

        他抬看了看月亮，说出了一个更意外的回答。

        这算什么，当代活雷锋？她想到这个形容忍不住笑出声。

        她咋：  “所以你开始是想她高兴特意来听课学的？”

        “作为交换，你也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尤雪珍心猛地一。

        她出祈祷的姿势，张大眼上目线望着孟仕龙。

        他原本是两并拢，很板正的坐姿，但感受到后排踢过来的鞋子后，他便改成了岔坐，给后排的女生留出了踢的活动自由。

        “孟仕龙！”

        这间阶梯教室不算大，前后排都离得很低很窄，因此对方的不知不觉往前伸，啪一下就踢到了孟仕龙的。

        “呃。”尤雪珍一愣，“的确……”

        “对，她快过生日。我这次也准备回去看她，所以想磨一下技术。”他反过来问她，“那你呢，怎么今天会来？”

        特地为了一个人去学并不感兴趣的摄影，这种壮举多半只有为了喜欢的人才甘愿。

        “我一开始就在了。是你没发现我。”她感慨，“没想到你真的喜欢摄影的。”这么无聊的课都能不走神听那么认真。

在四川、云南、甘肃、青海这几个地方的少数民族地区进行拍摄……”

        尤雪珍的视线不由自主就从老师的发际线挪到他上，看得很怔愣。脑海中零星闪过之前的几个碎片：地铁上的手掌，绿灯时的暂停，还有现在岔开的双。

        尤雪珍把后备箱市集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通：“而且我们商量好了，最后赚到多少钱大家分，但你分大！毕竟没有你就卖不了了，所以拜托拜托！”

        “为什么是必须？”

        她记得袁婧说他好像吃撒这一套，但遗憾的是，她长这么大最不会的一个表情就是撒，因此在孟仕龙看来，这人刚才还好好的表情，突然眼睛一瞪，让他想起庙里怒目圆睁的金刚。

        孟仕龙不解：“女朋友？”他噢了一声，回过味，“你误会了，我说的是我阿婆。”

        她旁边坐孟仕龙正后方的女生也跟着往下一点一点的，比尤雪珍更快进入状态。

        这似乎是她认识孟仕龙以来第一次看他笑，之前相他都是很平静的一张脸，平静到有些无趣的地步。

        尤雪珍侧过目睹这一幕，她的视野里能清楚地看到这两个人的坐姿，因此她看到女生慌张地把收回后，孟仕龙默默将分开了。

        孟仕龙很意外：“蹲我？”

        他笑起来的一瞬间，尤雪珍呆住了。

        “因为想给一个人拍照，拍出最好看的样子。”

        这个语气……不会他有喜欢的人了吧。

        “怎么了？

        这些内容尤雪珍还记得，她一边听一边狂打哈欠，等开始分析图片的景别色阶参数时困得更不行了，尤其这昏暗的灯光可太适合睡觉。

        尤雪珍大方：“我啊，今天特意来蹲你的。”

        他点点：“是啊，阿婆不也是女孩子吗？”

        “你什么时候……”

        尤雪珍就知孟仕龙应该不会拒绝，结果他却话锋一转。

        孟仕龙很认真：“而且她比很多女孩子都要爱美，不肯剪短发，衣服变着花样穿，我前阵子回港岛看她，照相留念的时候她嫌我拍她拍得不靓，郁闷到晚饭都没吃。”

        “其实一开始不觉得喜欢，而是觉得必须要好才行。但现在确实觉得有趣。”

        女生迅速从瞌睡中惊醒，涨红脸，赶紧把收回来。

        “你不是说女孩子……”

        她回过神，有点愁眉苦脸，叹气说：“那我建议你直接去搜如何给女朋友拍照攻略，比上这种课更有用。”

        女生并没有发现这一点，因为她的后来一直都紧紧地缩着不让自己再踢过去。但即便如此，他也一直岔坐着直到下课。

        她连忙小心试探：“难是女孩子？”

        他惊讶地回过，看到她笑着冲他挥手，然后迅速收起东西追上来。

        “女孩子？”孟仕龙愣了愣，继而笑起来，“是啊，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