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渐白立刻驳回了这个提议。

        看她等会儿不狠狠敲他一笔。

        “公平很重要的。”尤雪珍踢着路灯下的小石子，不让它寂寞地呆着，“就算是你在追我，也不应该只是我一个人享受被爱的感觉，你也要对自己好啊。”

        孟仕龙怔怔地看着她，尤雪珍没听见他回答，抬起看见他眼神，形容不出来，只觉得心发。

        “……”叶渐白了口气，“尤雪珍，这几步路你是自己过来还是我去接你？”

        尤雪珍暗骂他神经病，想着算了，反正他公寓确实很近，就当省一笔闪送钱，现在她有了电台计划后真是勒紧腰带过日子，现在不是吃食堂就是去网上搜罗外卖优惠券抢券各种满减下单，不再大手大脚花钱。

        他问：“你在宿舍？”

        孟仕龙一把攥住她。

        “不行，你过来。”

        “我现在都是早上睡好不好。”

        以往尤雪珍肯定一脑就起来了，但最近一直熬夜到神疲倦，以及，她见他的渴望竟然并不急迫……沉半晌，她提议：“哦，要不你叫个闪送给我吧。”

        在尤雪珍强烈要求之下，孟仕龙答应早上不再过来。但离除夕还有一周，这一周他如果光是每晚过来送她都非常折腾，不过孟仕龙在这一点上并不退让，坚持深夜不安全。

        “对。”

        这个人看上去开着很拉风的摩托，结果实际上本怕撞车小心翼翼到手套都不敢带在冷风里瑟瑟发抖。

        “……我忘了，应该带手套过来的。”

        他的手将她的包在里面，哈着热气一边搓，慢慢将她的手搓热。

        尤雪珍在他系完抬后就立刻收敛嘴角，正色：“走吧，我快迟到了。”

        尤雪珍以为他要准备好出门，但他完全没有那个意思，伸手摘墨镜让她进来：“怎么老不用密码进？我又没改。”

        原来是这样。

        尤雪珍觉得奇怪，他明明被风了一路，贴上来的瞬间却那么热，好像美甲的照灯，将她的手烘烘地包在里面。而他撤开后，他的温度是薄薄的甲油，封层在她的指尖。

        一时之间，关于孟仕龙的事逐渐满她的脑袋，他的告白，他的接送，他的摩托，他的围巾，他的手掌……直到叶渐白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尤雪珍才惊觉自己已经好几天完全没想起过他了。

        “都晚上了才睡醒？”

        “等一下。”

        尤雪珍憋不住，不知为什么觉得很可爱，嘴角翘起来。

下车，说我再送你上去。

        尤雪珍心，这还不是给自己培养优秀习惯，免得开门顺手了看见一些不该看见的画面被恶心到。

        看样子是非要她过去不可了……“行行行，来就来。”

        *

        尤雪珍深知和他犟没用，点点，但拿腔拿调说：“围巾你着吧，我了一路了，现在换你，这样才公平。”

        他终于收起那让人发的目光，点说：“同意。”

        尤雪珍刚补完一觉，声音还沙沙的。

        尤雪珍摘下来伸手递给他，他眼睛晃过她的手，忽然眉一皱，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脸色闪过懊恼。

        叶渐白怒指厨房：“战场遗迹还在，不信自己去当战地记者实地调研。”

        “什么外卖……”叶渐白怒瞪，“那是我刚出锅的！”

        “……干嘛不说话？你不同意吗？”

        “你自讨苦吃，非要在那儿干。”叶渐白烦躁，“还没吃饭吧，赶紧起来来我这，我妈寄给你的东西到了，顺便一起吃晚饭。”

        尤雪珍打定主意，起床的动作麻利许多，半个小时不到，人已经出现在叶渐白门口。

        “又没叫你出闪送费，我这边叫！”

        她不信：“你什么牛啊？”

        “同意那就把围巾带上！”

        “万圣节那天我就是带了手套开车，不太灵……从那之后我就不带了。”

        她按响门铃，叶渐白隔很久才匆匆跑来开门，他带着帽子墨镜和口罩，整张脸包得严严实实。

        孟仕龙还不明白他的形象已经因为这句话悄然改变，在那边很认真地把围巾给自己围上。

        她闻着空气里飘过来的味，答非所问：“好香，你叫了外卖啊？不是出去吃吗？”

        他笑：“围巾也要讲公平吗？”

        他说：“假设我没喜欢上你，只是把你当朋友，我也会坚持这么。”

        听上去像是为了让她不要有负担才故意这么说，但尤雪珍却知他是真的这么想，也这么直说了。

        尤雪珍换拖鞋的手一颠，差点鞋子飞到叶渐白脸上。

        “不用啊，你自己不是也没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