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憋住，真的大喊起来：

        他惊愕地从床上起，拉开窗帘。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孟仕龙点开床的手机，点开和尤雪珍的聊天界面，很迅速地打下一行字：

        “那你呢？”

        尤雪珍笑着摇：“我来给你送情人节礼物而已。”

        ――【虽然已经过12点了，但还是祝你万圣节快乐。】

        “我睡客厅的沙发就好。”

        “我不冷。”他看了看她后的单车,  又摸了摸她额上的汗,  “先送你回去。”

        它重叠，然后将刷新一切。

        孟仕龙躺上床，今晚月色过分耀眼，就算遮着窗帘依然有清晖。他直直地望着那点捉摸不透的月亮，不愿闭上眼。

        “发生什么事了吗？”

        尤雪珍缩在孟仕龙怀里,  被他抱得密不透风。但她却无比满意这种拥抱的密度，好像自己变成他的一个分。

        但这一刻他忽然发现，原来时间可以重叠。

        她闷在他前说：“所以，这就代表你收下了吧？”

        “我真的可以收下吗？”他的语气仍不可置信，“不会我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吧……？”

        这句话像悠远的晨钟，就算捂住耳朵，也能隐隐听到它的回响。

        他没想到回复来得那么快，就在下一秒，对面消息传来――

        “睡男朋友的床不会不好。”

        *

        礼物两个字还没有说完，她眼前一黑，已经被人快步紧紧拥住了。

        尤雪珍了下骑车出的鼻涕，喃喃地在他耳边说。

        但是他不会退缩。

        妈妈生病最后那段日子，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时光逝，将她带走。

        「明天可以见面吗？」

        时间的确不会改变，既定的过去也无法改变。

        尤雪珍和那个人曾经相了二十年的日子也是他无能为力改变的事实。

        黑漆漆的房间里，青年下床，手忙脚乱地套上t恤牛仔就往楼下冲，他拉开卷帘门，急刹车，气吁吁地看着她。

        袁婧坐在长椅上目送着尤雪珍的背影像一枚飘扬的旗帜远去，那副拼命向谁奔去的姿态，让人忍不住想为她握紧双拳呐喊助威。

        她又摇，抽了下鼻子，晃了晃手机上的时间。

        他语气担忧。

        时间是一桩悬案，没有人知它最终会走向何，但那些既定的过去不会改变。

        因为只要闭上眼，就会回到刚才的包厢，回到和叶渐白对峙的那个瞬间。

        尤雪珍仰面张开双臂：“孟仕龙，你愿意收下我这……？”

        “冲啊珍珍――！”

        “虽然也已经过12点了。”她重复着一句相似的对白，“但是，这次也祝你节日快乐。”

        他神色一怔小心倒：“那……要不要住我这里？”他补充，“我的床让给你睡。”

        天地安静，心却吵闹。扑通扑通扑通，好像全世界的爱，都在此刻到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的河中了。

        “……你又去买了？”

        他无数次问过自己，该如何跟时间抗衡？

        12:01，这一个兵荒乱的情人节终于翻过新的一页。

        “那些相差的时间，你永远追不上。”

        “不用……”尤雪珍顿了顿,  “已经过了门禁时间了。”

得踉跄往前，一边跑一边回冲她摆手，接着蹬上共享单车，也不回地往街冲去。

        月光下，尤雪珍骑着单车停在巷中，不知骑了多远，发上都是汗水。

        她赶紧推了推他：“你快上去吧！别感冒了。”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第51章

        说完,  又拢紧双手。

        「不如现在就见面吧！」

        孟仕龙恍了一下神，仿佛一下回到他们初次见面的那一天。

        尤雪珍这时才发觉孟仕龙掌心下的肤是冰凉的――他连外套都没穿,  肤已经快冻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