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点，周念也没表现出来，神色很平静，继续不动声色地收拾着东西。

        周念把画板放在上，拿出一只铅笔开始勾线，仔细地注意着虚实对比。

        陈志强沉默了。

        周念依旧如实答：“不吵。”

        周念没思考，按照冉银说的如实回答：“好的。”

        细瘦的手腕灵活无比，画出来的线条极富畅感。

        这个周末对周念来说是自由的，三餐都不用在冉银的注视下完成，她可以想少吃就少吃，甚至还可以不吃。

        周末，冉银要到市里面去，理周尽商的保险理赔事宜，要待两天时间，和周念一起吃过早饭后就动。

        周念的手一顿。

        一如往常。

        就当是过两天吃放纵餐的生活。

        -

        今天画张素描写生。

        吃完早饭后，冉银回房间换了衣服，随后便出门了。

        周念把画箱放到地上，直起腰：“你想问什么。”

        周念漱完口，带着空空如也的胃离开卧室，到隔房间，拿上画板和画箱后出了门。

        直到有人出声打断：“周念小姑娘，打扰你一下。”

        吐的时候，周念可以不用借助任何工，甚至可以不用扣嗓子眼，就能轻而易举地把胃里面的东西全吐出来。

        或者是在那一瞬间，确实是鹤遂接住了下坠的她。

        眼见着周念快要收拾完，陈志强说：“你挑聊的地方吧。”

        今天周念照旧要出门写生，平时的周末，她吃完早餐就要带上画出门，没有留给她额外的时间吐。

        周念把铅笔放回画箱里，温吞：“可以，换个地方吧，我收拾一下。”

        周念接过名片，看见陈志强名字前面的前缀――新阳保险公司。她立想起来，这就是一年前来家里推销过保险的男人，当时冉银是在这人手里买了两份大额寿险，她和周尽商各自一份。

        男子拿出一个名片夹打开，抽出一张名片递给周念，自我介绍：“我叫陈志强，想问你一点事情。”

        他的问题和冉前之前对她提过的一样。

        她扭，看见长椅后面的人堆里挤出一个年轻男子。男子约莫二十七岁左右，小个子小眼睛，穿西装打领带，臂弯里夹着一个文件包。

        “好的？”陈志强重复着，似乎对这个回答存疑，“他们平时吵架吗？”

        没有到太远的地方，周念带着陈志强到河边的一颗垂柳下，四周都没什么人，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又或者是……或者是……她的思绪突然卡住，然后继续往下想――

        连着下了两天雨，南水河的水位涨了近一米，河水也变得湍急了些。等到六月雷雨季，到时候水位会更高，水也会变得更急。

        至于周念这片疆土的安危，一点也不重要。

        也怪不得陈志强要和她套近乎，看来是很想从她嘴里听到对保险公司有利的回答。

        陈志强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周念看着正在翻笔记本内页的陈志强，明白他这是有备而来，已经提前写好问题。

        而在这个不一样的周末里，她不用去附近的公厕，可以就在家里吐。

        周念又想到冉银之前说过，等她去市里后，说不定会有保险公司的人找到周念，向她问询情况。

        周念：“……”

        周念来到南水河边，随意找了条无人的长椅坐下，开始写生。

        一副才刚刚勾好线的画，就被夸画得不错。

        周念觉得男子有点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是谁，便问：“有什么事情吗。”

        周念合上画箱：“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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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志强翻到写着问题的那一页，看了一会后才抬看向周念：“之前你父母平时关系怎么样？”

        周念坐着观察了会四周景色，然后决定就画涨水过后的南水河。

        陈志强笑说：“没关系，我等你。”他瞥一眼周念画板上面的画，乐呵呵地说：“画得不错。”

        吃早饭的时候，冉银给周念舀了第二碗青菜粥，把碗放到周念面前时，不满地抱怨：“你说这些保险公司，推销的时候和收钱的时候是最勤快的，等真要理赔的时候就完全变了副嘴脸，不是差这样证明就是缺那样手续，没完没了的走程。”

        似乎神经上已经形成一种条件反，它把食物妖魔化成野蛮的入侵者，胃是需要被保护起来的村落。一旦有食物进到胃里，神经就会产生剧烈的排他，得把全入侵者从周念的胃里赶出去，以此确保村落安全。

        这男人在和她套近乎。

        周念安静听着，没接话。

        旁边围看周念画画的人很多，周念心无旁骛地画着，丝毫没有受影响。

        第12章  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