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就难免会碰到鹤遂的肌肤。

        鹤遂眸光微微一凝，没乱动，只是有点怀疑自己耳朵：“你说什么。掀衣服？”

        周念：“……”

        周念把病号服卷到鹤遂的骨下方，为防止病服下，她只好用手指把病服朝里掖好。

        画到鹤遂的上半时，周念从画板上移开视线，久久注视着鹤遂。好半晌过后，周念试探地小声问：“你能把衣服掀起来吗。”

        他的肤是真白。

        可能少年太过血气方刚，周念也没勉强他盖被子，何况她还没画到他上，对接下来的画画也没什么影响。

        “那个――”周念用一手指，指在了鹤遂骨下方，“就掀到这里就好。”

        “嗯。”周念哭过没多久，鼻音还很重，“不用全掀起来，掀一半就好。”

        周念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多。”

        周念噎住：“……”

        鹤遂还没来得及开口，周念又说：“你在耍氓。”

        在接下来的画画时间里，周念不像先前一样总是和鹤遂说话，而是格外的沉默。她的眼角红，明亮的眼底却暗藏着悲伤和茫然。

        “那你掀吧。”鹤遂懒懒睨着她。

        掀人衣服这事多少有点让人难为情。

        他的眼睛随着她的手势上下动，然后一脸平静地说：“对你的大概，我实在是没概念。”

        男生的腹肌。

        “周念。”鹤遂嗓音倦懒地叫她名字，薄微微一勾，“你要掀我衣服，还说我在耍氓，乖乖女就是这么不讲理的？”

        周念又强调了这三个字。

        周念一时语，哽了下，才声势微弱地开口：“你干嘛让我掀。我明明都给你说了掀到哪个位置。”

雷鸣：“可是窗外在下大雨。”

        其实鹤遂现在是正常输的状态，里也是透明颜色，并没有鲜血回。只是周念画到那时，临时起意发挥。

        她还…还是第一次见。（昨晚情况危急，没细看。）

        “那我明明都给你说了呀。”她有点委屈地重复，再次指了下他骨下方，“我说掀到这里，你还让我自己掀，那你不是在耍氓吗。”

        鹤遂淡声重复：“热。”

        旁人总叫周念天才，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在画画上面，周念真的有很多自己的想法和小巧思。

        说完，把手伸向他的病号服。

        算了。

        他真是被周念逗乐了。

        不可谓不妙，让人一眼就能看见，更加强了画中人的破碎感。

        要素明确：病房，剥裂的墙，掉锈的输架，药水剩一半的吊瓶，病床上破碎感极强的少年，额上缠着白纱布，脸颊挂彩，鼻梁上一个刚掉痂的月牙疤痕。少年看向窗外，眼里是窗外的暴雨天，还有被摧残得弯了腰的蓝花楹。

        鹤遂懒声追问：“你自己说是不是？”

        冷色调。

        鹤遂：？

        周念嘟囔：“我才不和一个病人计较，懒得理你。”

        她现在的这个行为，周念真觉得耍氓的那个人是自己。

        鹤遂这才把脸转回来，深邃目光落在周念脸上，带着点意味深长的味说：“我不知你口里的一半是多少。”

        只消一眼，就足够让周念羞得满脸通红。

        周念脸一热。

        尤其在这阴暗的病房里，白得十分鲜明。

        周念直接站起来，手里还端着调色板，小拇指夹着画笔，她来到鹤遂的病床前。

        “……”

        周念在理细节时，画了输里回的鲜血，是整幅画里唯一的色。

        “……嗯。”

        一副趋于完成的画出现在周念画笔下。

        鹤遂的眉心了下，漆黑的一双眼，好整以暇地看着周念：“等下我掀，你又说没掀好，这不对那不对的。”

        耍氓。

        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下沿被周念纤细的手指住，她怕弄到鹤遂的伤口，动作显得特别小心翼翼。

        被她画着的鹤遂，凛冽单眼裹着的眼格外阴邃深沉，里面似乎有着与她同样质地的痛苦，只不过他更擅长伪装和不行于色，让别人很难看透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又有着怎样的一颗心。

        闻言，鹤遂知她想画什么了：“你要画我的伤口。”

        衣摆被一点一点卷上去，出鹤遂肌块分明的腹肌线条，还有两感的人鱼线朝着侧下方生长得恰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