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看着我笑了……”她慢吞吞地说。

        这只蝴蝶像是间谍，却又不受任何人的指使掌控，它飞向鹤遂，轻扇着翅膀落在他的肩膀上。

        周念还蹲在原休息,  一只冷白色的大手伸至眼前，手上拿着一条拧过水的干净白巾。

        旁边的鹤遂在进行收尾工作,  用拖布把门口的水渍和汽油渍拖干净。

        好想上死一死啊。

        鹤遂不恼，只是看着她笑，笑起来时一张俊脸耀眼得像三月艳阳的天。

        “上次是谁说的？”鹤遂漫不经心地笑着，声息慵懒，“说我笑起来好看，还说希望每次见到我，我都能是笑着的。”

        情急之下，周念往右边迈了一大步，拉开和鹤遂间的距离，顺便故作平静地说：“快点吧，完我还要画画呢。”

        鹤遂进进出出换了很多桶水,  他会一次提两桶,  一桶水的重量约在30斤，但他提得很轻松,  脚步沉稳。

        这些肉麻的话真的是她嘴巴里说出来的？

        鹤遂抽站好，脸上始终有着藏不住的淡笑。

        仿佛他就能以此得到救赎。

        他正低看着她,  阴郁的俊脸却有着相当反差的清和，声线低沉：“汗。”

        不仅如此。

        周念忍无可忍：“建议你个助听。”

        周念用余光瞥他一眼，发现他就看着自己笑，一下子将她搞得很难为情，脸上微微发热，人也有轻微的晕眩感。

”

        周念是个不容易出汗的质，却在这样一个冷凉的清晨，累得满大汗,这全得归功于面前这被涂满红色油漆的大门。

        氤氲的气雰,让空气变得格外冷凉。

        周念：“……”

        桶里的水只微微出纹路，并不激乱溅。

        的雨雾里，飞来一只克莱因蓝色的蝴蝶，格外漂亮惹目。

        鹤遂侧过脸，拿耳朵贴近她，笑弧在致的侧脸上扩大：“你说什么？大点声。”

        最近,  周念总会觉得自己的小开心来得莫名其妙，同时觉得像这样让她小开心的小发现也有点神经质,  说不定是他手边刚好就有一张新巾，才不是为她特意拿的呢？

        然而周念没发现，他想，也幸好周念没发现。

        可是在后来的后来——

        周念把帕子搭在其中一只铁桶的桶沿上，累得原地蹲下,  汗蹭蹭的小脸看上去通红，像是刚从汗蒸房里出来似的。

        她抬，正好对上鹤遂黑白分明的眼。

        光点不停地闪烁在他漆黑的眸子里，蝴蝶要把这光引进他的灵魂深。

        第28章  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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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起着门上的油漆。

        他亲手杀死了这只蝴蝶，由它腐烂。

        救……救命。

        周念暗暗瞥他好几眼，没想到他看着瘦，力气还大的。

        等了会儿,  里面才再次传来他的脚步声。

        偏偏鹤遂还在耳边，俊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微笑，恶劣又醒目。

        少年有着唯恐天下不乱的洒脱风发，吊儿郎当地低凑近周念，“真生气了？”

        周念愣了下,  才慢吞吞伸手接过巾：“谢谢。”

        巾是新的,  周念拿在手里的第一时间就感受到这一点。她因为这个小发现,  心里忍不住有些小开心。

        耗时近两个小时，两人才把门上油漆干净。

        他看见蝴蝶的翅膀在扇动时，有光点在闪烁。

        “个汗笑什么。”鹤遂双手撑着腰，懒懒地低眼看着周念，“像个傻子一样。”

        这只蝴蝶只有鹤遂能看见，周念是看不见的。

        着着，鹤遂趁着周念不注意，抬脚朝右边跨了一步，悄无声息间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

        周念能明显感觉到脸上温度在升高，在这样冷凉的早晨，她竟然快要出汗了。

        再把铁通提进去。

        她当场噎住。

        周念好想骂他，又不敢真的骂他，只敢超级小声地嘟囔：“鹤遂，你烦不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