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遂到衣柜前，拿了一套换洗衣服，进厕所前停下脚步，背对着周念，嗓音清晰：“周念，我很庆幸，发现的是我，而不是其他人。”

        鹤遂怎么可以对她这么好。

        第33章  病症

        鹤遂洗澡很快，也不知是平时就很快，还是只是今天快。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他就推开了厕所门出来。

        这一瞬间，周念竟然忘记了难过和窘迫，只想起来打他，她站了起来，在鹤遂的胳膊上拧了一把：“你不逗我会死吗。”

        鹤遂站在满地七零八落的杏子中间，单眼的眼锋在阳光下很柔和，他故意要惹她生气般，欠揍地笑笑：“不行。”

        周念在速写本上勾出他的形轮廓，铅笔沙沙轻响。

        拿了只铅笔出来画素描。

        说完就进了厕所，把门关上。

        “……”

        听见声音，周念立转，迫不及待地问：“鹤遂，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鹤遂不觉得痛似的，丝毫不躲，吊儿郎当地笑，“我宁肯看你这样，实在难得看你刚刚要死不活的样子。”

        一个澄黄杏子砸在周念的速写本上，惊得她笔尖一，在画纸上拉出一扭曲的线。她不满地轻声嚷：“鹤遂，你别打我这边的行不行？”

        很快，浴室里传来花洒的水声。

        岁月在此刻静好。

        周念浅白了他一眼，不搭理他，在小凳子上坐下，翻开速写本。

        倏地，鹤遂薄微弯，脸上出很醒目的浅笑：“字面意思？”

        周念耳边一直在回响他的那句话，庆幸发现的是他，而不是其他人？

        “对，使劲儿。”

        周念鼻子，慢吞吞地朝房间里走去，到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周念回过神，视线落在鹤遂的脸上，轻声说：“没有，我只是在想。”

        鹤遂轻扯薄：“确实不容易哭,  只不过我口气重点就能把你吓红眼而已。”

        鹤遂正扛着张矮桌从堂屋走出来,  给周念放画用。周念则安静地站在杏树底下等着,  仰看着其中一颗饱满的杏子发呆。

        他不是在逗她，而是在想办法让她开心起来。

        周念手上的力气立减缓。

松开她的手腕，淡声：“别扯发，你也不嫌疼。”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着的发，懒洋洋地走到周念面前，低着眼，水汽未散的黑眸氤着层雾。

        鹤遂的一只手落在椅背上，被热水冲过的肌肤微微泛红，他看着周念的眼睛，一字一顿格外认真地说：“静，夜，思。”

        鹤遂刚举起来的竹竿瞬间落地，他握着竹竿，懒懒站着,  好整以暇地望着周念：“想我？”

        “想你。”

        鹤遂仰着，举着竹竿去打树上的杏子，枝叶被打得簌簌作响。

        周念知他又在逗她，便继续追问：“到底什么意思。”

        可是鹤遂从发现她的秘密后,  一句话都没有问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常的样子，还是那副万事不挂心的慵懒样,  好像知不知她的秘密，对于他来说,  都没什么影响。

        周念：“……？”

        窥私这种东西,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点。

        上次来鹤遂家的时候,  院中那颗杏子树已经有成熟的趋势，这次来，树上累累坠着的全是熟透的杏子。

        “想啥？”

        “想吃？”鹤遂注意到周念的目光,  放下桌子后，随后拿起靠在树上的一长竹竿,  “打点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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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遂换了件白t，脖子上挂着条灰色巾。

        周念顿一秒，没好气地说：“我有那么容易哭吗。”

        外面的周念在发呆，双手托着腮，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的天空。

        他为什么会觉得庆幸？

        周念抿抿，温吞：“我在想,  你怎么都不问我为什么会这样。”

        “有什么好问的？”竹竿绑着铁叉子,  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固定铁叉子的橡胶,  “万一把你问哭了,  我还得哄你。”

        他是懂冷嘲热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