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芳。

        她太瘦，屁上没什么肉，坐下去的时候被硌得生疼。

        “哪敢冤枉他。”

        说到这里，冉银被太阳烤红的脸上全是泪水。

        冉银疯状明显，一边哭一边笑着说：“要不是李丽芳拿着怀孕的检查单来找我，我也是不相信。”

        这一刻，她想到的是鹤遂给她讲过的那个故事。

        “是那个姓陈的自己撞上来的。”冉银掉脸上的眼泪，嘴角一点点牵起来，出一个十分诡异笑容，“就在李丽芳找上门来要求我离婚的第二天，陈志强上门推销保险。”

        周念浑失力，狼狈地跌坐在地。

        周念今天受到太多的冲击，她看着背対她的冉银，颤声问：“爸爸出轨了吗。”

        女人杀夫骗保的故事，她当时只当是故事，从未想过这样荒唐恐怖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父母上。

        “所以我抓了几只蜱虫，趁他熟睡时放进他的被子里，那么多只蜱虫总会有一只携带致死病毒的。”冉银继续说，“果然第二天晚上他就开始发烧，他想去医院看，我却说只是普通风寒感冒不用在意。我给他喂了感冒药，眼睁睁看着他一点一点变得虚弱，显出死相。一直到他完全撑不住的时候，我才把他送去医院，事情完全在我的计划中，送得太晚，抢救也来不及。”

        周念听完时，暴在空气中的小和胳膊都密密麻麻起了鸡疙瘩。

        那个语文老师李丽芳。

        周念眸光有些涣散，双手撑在地上，支撑住自己摇摇坠的：“所以，你买了大额保险，杀夫骗保。”

        周尽商的保险金也不是无缘无故地被卡住，也怪不得，周尽商死的时候冉银不让她哭，是冉银觉得周尽商不让她泪。

        听到这里的周念亦是如此。

        还记得有一回，周念和冉银在街上碰到李丽芳，她主动和李丽芳打招呼，冉银冷冷让她别打招呼，当时李丽芳的表情也极为不自然。

        原来所有事情都有迹可循，只是她有时太过愚钝并未察觉。

        她忍不住地打寒颤，感受到与四周温度完全不符的冷凉。

        再开口时，冉银里的语气带着恨意：“我有哪里対不起他周尽商？——为他关掉画室，不惜与家里闹掰也要跟他回这个破地方来，为他生下一个人人都夸的天才女儿，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或者说他凭什么还不知足！人怎么能什么都想要，他有这些的许多还不知足，还想要外面的刺激风，他不该死？”

        “……”

        变成了周念完全不认识的样子——狡诈，于算计，步步为营地玩弄人心，不声不响地骗过所有人，进行着一场惊天骗局。

        一波浪短发，大脸盘子，泡眼的李丽芳。

        说着立自己接了下一句，“他该死！”

        妈妈变得好陌生。

        曾经陈志强拿着李丽芳的照片来问过周念，周念如遭雷劈般，眸光凝固住，整个人一动也不动。

        她转过面対周念，烈阳下的脸是惨白色：“我故意与他周旋好几天，故意犹豫，装出想买又不想买的样子。我知一份保单能让业务员提大几千，哪怕只要表现出一点购买意愿，业务员就会像闻见尸的乌鸦，在盘旋着不肯离去。终于在好几天后，陈志强提着两桶菜油作为小礼品登门时，我出一副贪小便宜的样子，买下了两份大额保单。愚蠢的陈志强当时还在沾沾自得，觉得他自己完成了好大一笔业绩，却不知不久后，我会让保险公司出多么大的一口血。”

        “正好我今天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