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带了遮阳伞，鹤遂很自然地接过，替她撑着。

        两人从法院出来。

        肖护最终判了四年零八个月，其他几人也都依照情况判了刑。

        那把菜刀高高举起。

        鹤遂淡淡嗯一声：“谢谢。”

        周念瞧见了：“这不是我之前给你买过的那种吗？”

        他知，这是她在为他勇敢。

        鹤遂掏了钱递过去，然后顺便问：“这里有到火车站的车么？”

        她觉得，鹤遂值得一个公和清白。

        “还不错。”自从那次在医院吃过她买的糖后，他看见了就总想买，然后倒一包在嘴巴里，感受一整个春天在嘴巴里炸开的感觉。

        女人这才回过神来，从装钱的抽屉里翻出两张一块的，从窗口的里递出来。在鹤遂垂眼接钱的时候，女人不停给对面女人使眼色，仿佛在说“快看有帅哥”。

        一直低看着手机的女人抬眼，扫鹤遂一眼，然后视线就再没移开过。她索把手机熄屏，脸上浮现笑容：“小伙子，你去哪个火车站？”

        随着她尖叫声一并落下的，是菜刀，是冉银的一手指。

        车程一个多小时。

        三天后，周念还是作为证人出庭了。

        肖护爸爸很有钱，给肖护请来了很有名的刑事律师。

        他站着没动。

        冉银拿着刀，说：“我告诉你，七斤，你想我去自首，可以。你甚至想我去死，也可以。但是前提是我必须看到你出人地，看到你成为赫赫有名的大画家，那到时候我什么都可以。你不用担心妈妈会骗你，我会证明给你看――”

        去车站的路上，路过一家小商店，鹤遂看见绿怪包装的糖。他停下来，买了几包散的。

        售票的窗口只有两个，里面坐着的是脸色灰败、动作迟缓的中年妇女。

        猝不及防地看见，周念被吓得不轻。

        女人：“当然可以啦。”

        宣判结束后，周念正好和肖护对上视线，她这才注意到肖护的脸，肖护的有脸上有一个深坑，看上去疤疤癞癞，有点像被硫酸腐蚀后的肤。

        那就是鹤遂咬出来的伤口。

        她惊愕地站起来，不知冉银要什么。

        鹤遂此时就在旁观席上，他的目光始终在她上，她在给他作证时，他收起了那副万事不挂心的慵懒样，听得格外专注。

        女人笑着说：“一个南站，一个北站。”

        车站很简单，不算大的一个售票厅，里面没有制冷设备，热得像个蒸笼。

        周念被公诉人问话时，条理清楚地陈诉了那晚看到的完整事发经过――看见肖护一是血地从巷子里跑出来，后面跟了好几个人。

        鹤遂淡淡嗯一声。

        法庭上。

        “啊――！！！”周念尖叫出声。

        售票的女人低着看手机，慢吞吞地撕了两张票递出来：“两张十八。”

        可惜证据确凿，再有名的律师也打不过这一仗。

        “哦哦，不好意思哈哈哈。”

        青苹果口味的。

        女人依旧直勾勾盯着他。

        ……

        “你现在还买来吃啊？”她觉得很稀奇。

        鹤遂到窗口前，微微耷着对着里面的人说：“两张到花楹的票。”

        鹤遂又等了几秒，才提醒：“你还没找我钱。”

        以肖护为首的被告一共八个人。

        鹤遂：“这里买票都能去？”

念眼里闪过晃眼白光。

        她很害怕，但她不后悔出庭作证。

        肖护恶狠狠地盯着周念，目光里出寒光，周念连忙转开视线。

        法院是在县城里，他们需要坐大巴车回镇子上。

        “有几个火车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