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她在家巷子口等她。

        就很轻很轻地一下，转瞬即逝。

        集训结束回花楹镇那天，正好是十一月十三号，是她和他的生日。

        他总懒懒笑着说不累。

        “谢谢。”

        视频里的他不比她轻松，他打着很多份工，休息的时间寥寥可数，年轻英俊的脸上常常挂着倦容。

        冉银跟在后方：“七斤，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糕。”

        这是她的初吻！

集训的日子里没有冉银，她暂时得以息，再加上对未来充满希望，她重新对画画燃起了激情。

        她想化解一下这暧昧又尴尬的气氛，便说：“我们走过去亮的地方，我看看你送的什么。”

        周念立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下楼，下楼时更是不弄出一点动静。

        她总担心他累垮，让他休息。

        然而回镇上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四下张望时，旁边闪出一高瘦的影，轻笑一声：“在找我？”

        冉银在镇门口来接的她，看见冉银，周念很冷漠，也不让冉银帮忙拉行李拿东西，自顾自地往家的方向走去了。

        还好没有被冉银发现。

        晚上回宿舍后，周念会和鹤遂打会视频电话。手机是在她出发前，鹤遂帮她修好的，不然想看看他都是个大难题。

        他的双手从背后伸出来，捧着个东西。

        周念走到亮堂的月光底下，才看清楚手上捧着是什么东西。

        十一月的深夜已经很冻人，出来没一会儿，周念的鼻尖就被冻得发红。

        还是像以前一样，一动笔就能惊艳所有人。

        太黑，周念看不清。

        周念捂住口，回看见熟悉俊脸，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你。”

        月光洒在他清绝眉眼间，他冲她展眉一笑，笑容蛊惑人心，嗓音倦懒：“谢谢，我很快乐。”

        她来到巷口。

        周念僵了许久，还是鹤遂拿着手机给她看时间：“还有五分钟，还不祝我生日快乐？”

        她又能画了。

        轰――

        没看见鹤遂人在哪里。

        周念很开心地接在手里，东西有点沉，“可是我才回来，还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周念没有理会。

        到家后，周念径直回房间，拿出手机时发现收到了鹤遂的消息。

        周念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上略过，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抽站好。

        周念没有因此自傲，她特别刻苦地画着，没日没夜地泡在画室里，上永远是洗不干净的颜料。

        “念念，生日快乐。”鹤遂低眼看着她。

        周念一怔：“什么。”

        黑暗里，她的脸早就涨成番茄红。

        脑中有什么东西炸开。

        他亲她了。

        周念听出他的话中意，脸上又是一热。

        话音落下，少年俯而下，极尽温柔且隐忍地在周念上亲了一下。

        暗里，年少的欢喜在此刻疯涨。

        老师甚至说她完全可以不用参加集训，轻松过省线不是问题。

        鹤遂沉默了下，低声说：“你现在就可以给我生日礼物。”

        开口时，周念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哑又抖，还结巴个不停：“鹤，鹤遂，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

        每天她都是最后一个离开画室的学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外面又黑又冷。

        一株长势惊人的万年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