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银又说：“自从四年前找不到你开始，就没画了。”

        ……

        “这和你没关系。”他说，“我也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只是知会你一声，希望你到时候不要阻拦，以徒生事端。”

        “遂哥！”

        没等冉银再开口，鹤遂已经离开满是灰尘的画室，他再多待一秒都觉得窒息。

        他来到鹤遂面前蹲下，看见鹤遂右腹插着一把匕首，一下变得语无次：：“我的老天我的老天……谁的你？谁把你搞成这样的啊！”

        看似他是受不了蒙层的那些画，实则是受不了消失的天才画家周念。

        “……”

        那一瞬间。

        见他不语，冉银问：“你把我单独叫出来干什么？”

        郁成咆哮一声，冲过去。

        这让郁成十分恼火，也不顾上下级关系，嚷：“不要命啦？！”

        他的目光落在冉银脸上，累极地张开薄了口气，才沉沉开口：“你跟我出来。”

        氛围冷结。

        冉银警惕地问：“你要干嘛？”

        哪里像现在？

        “……”

        周念把脸转向窗外，声音很轻：“别死在我这里。”

        男人艰难地转过，脸朝上，目光看向某一。

开的红，他恐惧得觳觫不止，开始张着嘴呼。

        听到后跟进来的脚步声，男人语速缓慢地问：“她不画画了？”

        郁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鹤遂看向的是洗手台上方的镜子。

        西装革履的男人躺在血泊里，白色衬衫领口被鲜血晕泡，他半张脸贴在粘稠血地里，奄奄一息地息着。

        男人的眼眸微微一眯，冷冷：“非得看她死在你眼前才甘心？”

        冉银沉默不语。

        随着视线的往下，他看见了倒在地上的鹤遂。

        外面的走廊上。

        周念背着画板走在青石板路上的画面浮在脑海里，她那时模样无忧，裙摆洁白，梨涡浅浅。

        那是一面被得相当干净的大镜子，上面几乎没有一点灰痕颗粒。

        【放我回去】

        冉银声音响起：“早不画了。”

        她所经之，总有数不清的艳羡目光。

        她本该无限荣光。

        怎料，鹤遂没有一点犹豫地回答：“不要了。”

        他先一步越过几人，离开周念的卧室，冉银狐疑片刻，还是跟了出去。

        郁成并不理会冉银，而是继续对周念说：“周小姐，您劝劝遂哥吧？这样下去真的会死人。”

        鹤遂黑眸隐隐闪动，情绪翻涌。

        镜子正中间被用鲜血写着四个目惊心的大字――

        鹤遂没有多解释，只是重复：“出来。”

        郁成叹了一口气，又蹲下去对鹤遂说：“遂哥，要不我们养好再来？”

        隔了很久以后，冉银阴阳怪气地笑问：“难让你带她走，你就能有办法救她？你真当自己是什么救赎主吗？”

        鹤遂转过，说：“我要带她走。”

        血还顺着笔画走势往下，且写得歪七扭八，不难看出写字人当时的手抖得多么厉害。

        周念的眼几不可察地了一下。

        鹤遂出来后发现旁边的画室门并没有关上，他的脚尖一转，走进了画室。

        早在四年以前，他踏进这间画室时还不是这幅光景――画布蒙尘，笔染灰，入目皆是颓败的灰暗色。

        冉银神色一凝，语气坚决地反对：“不可能。”

        这时候，鹤遂捂着小腹，另一只手扶着床沿，缓慢而艰难地站起来。

        局面一度陷入僵持。

        曾经，周念带他参观过这间画室。

        男人额角迸出青，他疼得有些哆嗦，却依旧低声说：“我不走。”

        她还是说着一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