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自己——”

        “念念？”

        以前鹤遂这样抱她，她都会主动把手抬起来，亲昵地勾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口。

        周念抿了下，觉得有些难为情。

        周念哭得累，连开口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他瞬间心疼得无以复加，呼也变得困难。

        现在的周念不会，她只会绷紧全，把脸转向外方，双手也自我保护似乎抱在前。

        也没等她回答，卫生间的门就被打开了。

        她又无奈又没办法抗拒他的这种行为。

        只能紧皱眉表示不满。

        只是因为男女有别的难为情，并不是因为别的什么情愫。

        鹤遂把她抱到卫生间里，放在桶旁边，拉起她的一只手放在桶水箱上：“桶在这里。”

        没有感的她感受不到鹤遂的碰，也感受不到他此时正在特别温柔细心地替她去眼泪。

        “你能出去吗？”她说。

        鹤遂快步走到周念边，轻轻扳过她的肩膀，俯弯腰与她平视：“怎么了？”

        嗓音温柔得像满水的一朵野百合。

        周念自己都搞不明白。

        外面安静了五秒。

        即使……即使她现在没有的觉。

        又拉着她的手去摸放卫生纸的地方：“纸在这里。”

        下一秒，眼泪就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周念本来就情绪不稳定，一清早起来就频频碰，诸事不顺，鼻子瞬间一酸。

        “我当然要出去。”鹤遂替她掀开桶盖，旋即往外走。

        周念没有回答，继续抽噎着用手背眼泪。

        开门的第一眼，鹤遂就看见周念站在盥洗台前，哭得双眼通红，看上去特别崩溃难过。

        “……”

        “给我说说，怎么回事？”他的语气听上去就像是在哄小孩，有着数不清的耐心，“哪里不舒服？”

        鹤遂的声音再次传来：“不回答我进来了。”

        以前总觉得无所谓，怎么样都行，就算到死看不见都没关系。

        “别用手。”他随手在盥洗台上的抽纸盒里抽出一张纸，“我给你。”

        男人低沉嗓音透过一扇门传进来，“你在哭？”

        鹤遂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听见卫生间门关上的声音，周念才松了一口气。

        她只觉得难过和介怀——

        周念觉得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尽量控制着哭腔说：“我需要一个护士帮忙。”

        上完厕所，周念慢吞吞地摸索了半天，这碰一下，那撞一下，好半天才摸到盥洗台的位置。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失明这件事介怀。

        周念的话都没说完，人已经被打横抱起。

        他的手指一点一点松开，周念的脚踝上没有半点被红的痕迹，他刚刚只用了很轻的力气握住她的脚踝，就是怕把她给弄疼。

        陌生环境就是如此不方便。

        鹤遂替她干眼泪，大手轻捧住她的脸，指尖摩挲着。

        还好是去厕所。

        即使她什么也感觉不到，他也要这么。

        “这倒不用打报告。”鹤遂掀开被子起，从地铺上站起来，“我抱你去。”

        她找不到洗手在哪里，好不容易找到洗手，又找不到手纸，想洗漱又找不到牙。

        现在又是什么让她开始对此介怀？

        她小声啜泣的声音很快就引了门外鹤遂的注意。

鹤遂担忧的眉心终于得以舒展。

        人真的很容易因为一点小事崩溃。

        周念没有回答，委屈至极地在盥洗台前抹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