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无疑是在问餐厅里的第三个人。

        鹤遂伸出指尖泛着苍白的手，轻轻握住周念放在上的手。

        郁成应了一声,然后去卧室拿鹤遂的手机。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对他发问。

        那时候，她的听觉是最灵的，是普通人的好多倍。

        周念现在心里简直有一万个疑惑点。

        等周念重新听到他的呼声时，察觉到他的呼变得急而短促，像是情绪动得厉害的表现。

        生东返被气走了。

        鹤遂从周念手里端过碗勺：“我现在得喂念念吃早餐。”

        周念微微偏,躲开他喂过来的东西，鹤遂挪开勺子问：“怎么了？”

        周念对此有印象，在京佛的神病院时，她的确听鹤遂叫这位导演为生爹，非常亲密，像是真正的家人。

        鹤遂没有明说。

        见鹤遂脸色阴沉,郁成立跪认错：“我的问题，遂哥，我下次不敢了。”

        “随你。”

        空气重新动起来。

        彼此的存在感在加重。

        他的呼消失了足足一分钟。

        鹤遂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惆怅。

        比如现在，她完全能听清鹤遂的呼声，他的呼越来越慢。

        郁成表情稍显尴尬,吞吐了几句,才老实说：“生导着我说你在哪里,我被问得实在没办法,只能告诉生导。”

        “……”

        旋即，她又听见他竭力控制自己恢复到正常的呼。

        最后，他的呼慢到令她快要听不见。

        鹤遂平静反问：“什么话？”

        生东返也问出了其中的一个疑惑点：“不是我们要找的人，那倒是说说看，谁才是我们要找的人？”

        第81章  病症

        鹤遂的呼与她同频，变得又缓又轻，因此两人的气息同时减弱。

        她刻意放缓呼，坚定眼神,以此来增加这句话的份量。

        男人语气寡淡至极，一副毫不挂心的模样,“我手机在卧室，你自己去拿。”

        鹤遂没再说什么，淡声：“出去。”

        周念想要抽出手时，反而被握得更紧。

        高兴她终于不再对他不闻不问，不再对他漠视；惆怅她的第一次发问就如此尖锐，像一锤进灵魂深的钉子。

        他到底为什么有着如此大的转变？

        等待他的坦白亦或是逃避。

        他沉片刻，才开口：“以后你们会明白，我现在没空解释。”

        她放弃了挣扎。

        她听见他屏住了呼。

        他刚刚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他说自己不是生东返要找的人？

        “你要是不说，那我们之前就再无话可说。”周念说着近乎威胁的话语。

        “哦。”

        餐厅里只剩下周念和鹤遂。

        他和她都在凝神注意着对方动静，区别在于一个看得见，一个看不见。

        ==============

        此时此刻,正在悉心喂周念吃早餐的鹤遂，眉目不动地发问：“我想知，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

        郁成往外走了几步，又倒回来,小心翼翼地说：“遂哥，总得给粉丝们一个说法吧？大家都在等你,要不你发条微博说要休息一段时间？”

        沉默了一会儿，周念轻声开口：“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她可以听见一声极其微弱的蛐蛐叫，听见边人清晰的心声，也能听见一阵从旷野来的凉风。

        “你说你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周念完整地复述着他说的话,“这是什么意思？”

        周念靠听，也许是错觉，她总觉得今天的听觉灵不少，有点回到刚失明时的状态。

        她没回答。

        周念的周遭陷进一片诡谲沉默里，她没有反应，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