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沉着脸保持沉默，毕竟也想不到更好的说辞。

        当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站在医生的办公室外，郁成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直到今日主人格突然清醒，给予他痛击。

        “……”

        郁烟雾萦绕在四周，将他的视线模糊成氤氲的白。

        沈拂南立关掉剃须刀，周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他仔细地听着，却没再听见任何声音。

        至于原因，他没明说。

        他抿紧没说话，心里知大事不妙了。

        通过她床屏幕上显示的基本信息，他知了她的名字：周念。

        沈拂南眼睁睁看着整面镜子轰然碎裂坍塌，在阵阵破碎声中，他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是鹤遂。”

        四年时间，他就只在其他人格口中听过鹤遂这个人的存在，从没有真正打过交――他们都说他在沉睡，很可能永远都不会醒。

        家庭医生出明显的怀疑表情。

        沈拂南是万万没想到，那个瘦如骷髅的姑娘居然和他在同一个病房。

        手腕被割伤的第二天，沈拂南按照原定行程，入住京佛神病院，与一名双相情感障碍患者住在同一个病房，进行近距离观察，以便他对新电影角色的诠释。

        等他在卫生间重新缠好伤口出来后，郁成说他很反常，说：“遂哥，当我看着你抱着14床那女的冲出病房时，我都惊呆了，但是当你把她交给医生后又上没事了，真的太反常了。”

        结果当天，主人格就用行动向他证明，他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在他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里，主人格再次跑出来发疯。

        没想到却只是开始。

        他可以完美压制住其他副人格，渐渐也忘记主人格的存在，仿佛他与生俱来就拥有着的使用权。

        他被了一脸血。

        他猛地踹向镜子，脚落在蛛网般的破裂：“谁干的！”

        是一个电闪雷鸣的夜。

        他抽了好多纸手上的血，又把伤口紧紧按住，然后给郁成拨通电话，让郁成找一个家庭医生过来。

        原以为主人格的突然清醒只是一段插曲。

        他不会让任何人知多重人格的事情，他必须保持完美。

他迅速转远离那面镜子是，生怕刚刚梦里的男人下一秒就会从镜子里走出来。

        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正要发作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心脏重重一颤，瞬间失去意识。

        等医生离开后，他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一接着一的吞云吐雾。

        还补了句，“沈拂南，他才是这原本的主人！”

        她还是像初见一样，神神叨叨地质问他，说些他本听不懂的话。

        他虽然听不懂，但是知，那是主人格鹤遂欠下的债――他无需解释多重人格的事，只用伪装放下过往旧事即可。

        那一刻，沈拂南终于明白，里沉睡的主人格醒了过来。

        他在病房的卫生间里，刚洗完澡，对着镜子刮胡子时，耳边突然冒出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

        沈拂南低眼，看着满地的镜子碎片，视线锁住其中一块，透过眼睛看向里的另外一个人，缓慢地说了三个字：

        所以打一开始，他本就没把一个不会清醒的主人格当回事。

        镜子的碎裂在急遽扩散。

        沈拂南没想到，当他一句说了句“周小姐，那些都已经不再重要时”  ，周念居然郁愤攻心，当场吐血。

        沈拂南在抽第十烟的时候，他猛地站起来，冲到卧室的落地镜前，举起缠着三层纱布的手腕沉沉问：“谁干的？”

        甚至在家庭医生给他理伤口包扎时，他也只能撒谎，说自己是切水果时不小心割伤的。

        “放我出来。”

        “……”

        沈拂南感觉到里涌动的混乱和力量，主人格反抗得很明显，他觉得自己很快就要无法压制住主人格。

        要是让主人格彻底清醒，后果不堪设想。

        -

        没有人回答。

        “你休想。”

        而他完全记不起刚刚发生了什么，腕上的伤撕裂出血，染红了白色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