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说是要买保鲜裹一个橘子，再不裹就该坏啦。”

        她没有来得及问，只见鹤遂手指轻点在屏幕上，黑子落定，他抬眼对老板漫不经心地笑笑：“你输了。”

        鹤遂很清楚，周念对他的感情和他的份没有关系，不他是当年那条南水街疯狗，还是现在的影帝，周念都只会因为这个他这个人本而选择或爱或恨，而非他上的那些标签。

        与此同时，原本在观察外面雨势的周念也被引注意力，缓缓转回了，有点不确定地开口：

        快要到家时，她终于忍不住问：“鹤遂，我想问问。”

        鹤遂嗯了声。

        不知为什么，周念一想到他把橘子扔进垃圾桶里又捡起来的画面，就觉得有点好笑，但她怕他不高兴，没敢真的笑出来。

        鹤遂：“是扔了。”

        老板骂了句臭小子，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转把货架上那唯一的一包白兔糖拿下来，递给周念的时候说：“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啊。”

        老板砸吧一下嘴：“得了吧你，我话还没说完呢。”

        老板落了一颗子，又说：“哪想到你买卷保鲜回家的路上就被肖护了，大概过了一周多你出院后立又跑来买保鲜，我当时还非常好奇呢，还和你打听什么玩意放一周多还不坏，还用得上保鲜。”

明显情绪。

        鹤遂意味深长地哦一声，转过盯着她：“周七斤，你这是来给我算老账来了？”

        两人牵手走在深夜的青石板路上。

        鹤遂突然停下。

        “……”

        “嗯？”

        老板说：“对啊，他给我说的一个橘子。”

        周念是万万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

        立又跟了一句，“但我又从垃圾桶里捡起来了。”

        正好拐进巷子里，前路一片昏暗，一丝光也无。

        周念看向他清绝的侧脸：“虽然我这么问会有点奇怪，可能你会觉得我很自恋，但我还是想知你当年买保鲜要包起来的橘子，是我送给你的那一个吗？”

        “不……不比了……”

        周念小声提醒：“但是你当时给我说橘子你扔了。”

        要不是今晚突然听商铺老板提起的话，她可能永远都不知这件事。

        这时候，旁边的鹤遂突然开口：“其实是我有福气。”

        周念接过糖，乖巧谢：“谢谢老板。”

        鹤遂扯一笑，淡声：“就不能是家里保鲜用完了我来买？”

        “你有福气啦，男朋友是大明星影帝。”

        鹤遂慢条斯理地抬手：“第三局还比吗？”

        周念：“好吧。”

        鹤遂默一秒，没情绪地说：“不是你自恋，是我有病。”

        周念啊了一声，然后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保鲜真是你买来裹我送给你的那个橘子？”

        听到这儿，一个荒唐的念钻进周念脑子里。

        “……”鹤遂落子的手一顿。

        周念被一个疑惑困了一路。

        “你还记不记得？”她用指尖轻轻挠了一下鹤遂的掌心，“当时你不仅给我说你把橘子扔了，还说了让我别烦你之类的话，总之就是特别凶。”

        老板一怔：“我咋又输了。”

        穿过石桥，弯曲狭长的暗巷，经过檐下数不清的褪色红灯笼。

        他略微侧首，出倾听的姿势。

        那天晚上他跑出去买保鲜要裹着的橘子，该不会就是她第一次和他说话时送给他的那一个吧？

        鹤遂和老板拍了几张合照，留下签名后，和周念一起离开商铺，离开时雨已经小了很多。

        老板好像没听懂，但是没关系，他懂就行。

        周念：“也不是，就提一提。”

        鹤遂对老板伸手，笑得欠揍又好看：“那谢谢你请我女朋友吃糖。”

        “橘子？”

        鹤遂用力握了下她的手：“都给你说我那时候有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