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拂南。

        沈拂南。

        “……”

        “……”

        彻底消失。

        鹤遂。

落在周念脖子上的吻痕上面，周念不好意思地用手捂住草莓印。

        鹤遂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抽离，站直。

        现在看来，是鹤遂骗了她。

        鹤遂换好衣服出来，看着周念坐在书桌前，背对他，双手托腮盯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周念抿着不说话，只把衣服递过去。

        鹤遂之前告诉她，他和沈拂南的赌注是输的人消失三个月。

        房间陷入一片死寂。

        “嗯？”温温的一声。

        “所以你沉溺在温柔乡里，被迷得团团转，选择背信弃诺要推翻我们间的约定，不想那个彻底消失的人了？”

        她脸上一燥。

        一颗心忐忑不已，她不确定回应她的会是谁。

        周念把他的手扯开，还是不说话。

        沈拂南被气得爆口：“放你妈的屁，她和你在一起的前提条件是让我消失，要是没有这个条件呢？你就是一条不懂得感恩的狗，是我把你――把你们所有人从那个鬼地方救出来，你就这样报答我？”

        周念捕捉到关键字眼。

        周念的神经松弛下来，说：“你的衣服到了。”

        周念被这声音震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周念拿着衣服进屋时，水声已经消歇。

        “之所以对你还存着点感激，我才会和你打那个赌。”鹤遂嗓音骤寒，裹着风雨摧城的威胁，“不然你以为我会任你拿？”

        门拉开一条，鹤遂伸出一只手：“想吃什么，我等会儿给你。”

        鹤遂没有说话。

        他走过去，用一只胳膊将她圈住，俯凑到她耳边：“怎么不理我？”

        “……”

        郁成是个极有眼见力的人，只说了一句麻烦了，便把衣服递给周念。

        周念一直在外面等着，等到两人的对话完全停止，她才壮着胆子敲门。

        浴室里水汽氤氲，镜面被糊上一层模糊的白。

        “……”

        ――输的人永远消失。

        “给我吧，衣服我拿进去。”她朝郁成伸手。

        男人看着镜中的自己，看见锁骨上暧昧不清的吻痕，还有肩背上遍布的情爱痕迹。

        四周安静。

        周念凝神听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浴室里突然传来一记暴怒的男声，近似咆哮：“――鹤遂，你言而无信，你他妈的敢骗我！”

        -

        “输的人是你。”

        “你！骗！我！”

        沈拂南又出来了。

        “你和她睡了是吧？”沈拂南冷不丁地问。

        这是她第二次听到沈拂南提到“那个地方”，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我说过，我赌你死在这个夏天。”

        到房间门口时，周念想到狼藉的床面，以及面上那点醒目的红。

        鹤遂低凉的嗓音从里面传来：“我没有输，她爱我，她还愿意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