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病症

        鹤遂转，将她温柔地抱在怀里，大手摩挲着她的脸庞。

        段武递过来一包抽纸。

        “……”

        “四次。”他在她的眼睛里败下阵。

        “……”

成声，气息散出来都是悲伤的味。

        为你无所不能。

        “别哭，我一点都不在意。”他的嗓音落在周念耳畔，低沉而有力量，“你应该开心才对，开心我从来都没有过任何抛弃你的想法，我一直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也应该开心我从前到现在，一直都是很爱很爱你。”

        鹤遂低声说：“第一次抽血就是我们18岁生日那天。那时候存款没几个子，一想到半年后带你离开小镇要是钱不够就很焦虑，晚上睡不着觉，又不想你过苦日子，我可以住地下室吃馒过日子，但是你不行。我就想着去献血，第一次抽了300ml，拿了450块的补贴，比我在厂里坐水线赚的多。尝到甜后，第二天我又去血站，那工作人员不肯给我抽，我就赖着不走，骗他我爸得癌症上要死了急着用钱……后来被我磨得没办法还是给我抽了。

        同是十八岁的生日，她在那天收到他送的万年青，享受着无限的希望以及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四次。

        周念心脏被尖锐的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

        而他在那天踏上卖血的路，让冰冷的针扎进肤，让的血出外。

        只有偶尔，周念隐忍的啜泣声时不时响起。

        “……”

        鹤遂凑近她的眼，眸子深邃得有魔力，他用特别认真笃定的语气说：“有必要，你值得，为你什么我都愿意。”

        周念听完，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罪人。

        周念有些崩溃地摇摇，哭着说：“你没有必要为了我到这种地步。”

        只要她过得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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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念哽咽着问：“你卖了多少次血？”

        他明明说的是安话语，可为什么周念的眼泪越多，本止不住，像下雨似的掉。

        拿着纸的手指发着颤，抖得那些字眼一个劲儿往眼睛里飘，让她看得更加清楚，鹤遂为了她，过怎样的努力。

        为了周念，他永远会尽最大的努力。

        她越哭越厉害。

        对于抽血的记忆，鹤遂已经不是很记得清，毕竟那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也算不上是什么愉快记忆。

        与她对视，鹤遂漆黑眸光有一瞬的闪烁：“只有两次。”

        “我要知详情。”她追问。

        ……撒谎。

        询问室静悄悄的。

        为你破千层浪，过万重山。

        当时我也知献血只能半年一次，于是我就能生生等了半年，等到六月能再次抽血的时候，我先拿自己的份证去抽血，第二天又借了林强的份证去抽，四次一共拿了一千八，不少，就算让现在的我来看，我也不后悔当初那么。”

        他是为了不让她太难过，故意撒谎。

        周念朝他靠近,伏在他的肩膀上泣不成声。

        男人温凉手指攀抚着她的脸，“我说过会带你逃走，我不是说说而已。”

        “别哭。”

        他从来抛弃过她，也没有失信于她。

        “你答应过，我们之间不能有谎言。”周念咬了下，“就算善意的也不行。”

        说他不择手段也好，他一点都不在乎，只要能够让她脱离苦海，别说是卖血，卖肾他也能坦然接受。

        鹤遂轻抚着周念的后背，腾出一只手接过抽纸时,还不忘递给段武一个谢谢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