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鹤遂的内心深有一种美好愿景，那就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能等到周念的到来，等到她给他一场救赎。

        鹤遂的手从背后伸来，穿过她的腰侧，温柔地将她圈住。

        第二个。

        鹤遂把她抱得更紧：“当时你固执地陪着我油漆，我心里真的很感动，那天早上有很一层雨雾，我看见了一只克莱因蓝色的蝴蝶从雾里飞来，落在我的肩膀上。”

        鹤遂耐心解释：“那只蝴蝶对我来说，象征着救赎的光。我一直对我的失约于心有愧，感觉就好像是我亲自灭那光，也亲自掐死了那只蝴蝶。”

        “而且，我总觉得――”周念有点哽咽，眼圈发着红，“你里的其他人格，似乎是和我脱不开关系。”

        “你想听？”

        鹤遂把手里日记本放在旁的条凳上，又在条凳一侧的坐下。

        也就是说，其他十二个人格还真和她有关系。

        鹤遂告诉她，小黑猫的出现是基于厌厌。

        当然，这里期待的穿白裙子的人类女孩自然是周念。

        正因为有着她和他共同投喂厌厌的记忆，觉得那段时光格外美好，也是正因为这样，潜意识里也期待过自己变成一只小黑猫，会一直待在小巷，风雨无阻地等待一个穿着白裙子的人类女孩。

        鹤遂问她：“还记得我家门口被泼红油漆那次吗？”

        她拿出手机翻出当时在东济拍下的照片。

        是他对她的愧疚心在作祟。

        “……”

        再顺手拉住周念的手，让她坐在他的上。

        周念指着第三个人格：“那这个呢，这个6岁叫小智的男孩。”

        “那你能给我讲讲吗？”她指着第一个为黑猫的人格，“就从这个开始讲。”

        第一个。

        一开始他也没想通，小智和周念有什么关系。

        由此可见，铅笔不是小智自己用的，而是他在等人。

        男人温热气息扫在周念的耳旁，她听见他缱绻而低的嗓音，用很认真的语气说：“把‘似乎’去掉。”

        这个人格也是周念相当不理解的，她想不懂自己和一只蝴蝶有什么关系。

        就和在现实生活中一样，他也一直在等待她来救赎他。

        鹤遂的薄一弯，淡淡笑着：“小智和小时候的我很像，不爱说话，也不喜欢和人打交，这可能和我的童年创伤经历有关，比如被鹤广骗去给他买毒.品……”

        没等她缓过神，鹤遂蹭了蹭她颈窝，淡声说：“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意识到，那些人格和你有关系，我也是在最近才慢慢理清楚，副人格间和你有着怎样的关联。”

        原来那个一次又一次杀死蝴蝶的少年就是鹤遂自己。

        也变相地说明。

        并不是她一个人的臆测。

        周念：“记得。”

        现在在周念的手机里还存有那张人格记录表。

        直到他重新踏入周念画室，  看见那些画画用的铅笔时才意识到――小智在没开灯的房间里发呆时，  手里着一只画笔用的铅笔，而铅笔是全新的，没有削过。

        沉默开始弥散。

        一只克莱因蓝色的蝴蝶，存活时间短到只有15天，在下雨天出现，会反复被同一个少年抓住杀死。

        于是，她坐在鹤遂的上，在傍晚的院子里，乘着夏日夜晚的清凉，听他拆解分析那些副人格与她的渊源。

        周念还是不明白：“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冷碑寒尸，黑色的乌鸦久久在上空盘旋，他躺在其中一幅黑棺里，任凭苦难从孔里盛放而出。

一座坟场横在他的里。

        他把下巴放在她的肩窝里。

        “嗯。”

        在等一个会画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