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平川真的喝药了，严桥和李玉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乔正询问：“高大夫，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今天特别急躁啊？”

        首长诧异地看着高源。

        若有可能，他又怎舍得离开温慧。

        高源反呛：“中毒了，我先死，你在一旁看戏就好，不劳费心。”

        王汉章也看向了他。

        李玉大声：“病人要是中毒而亡，你要负责！”

        高源往后看一眼李玉和严桥，说：“抬举不起枪杆，怎从军？驾驭不了毒药，岂敢言医？”

        高源看向首长，认真地说：“谢谢。”

        苗然白了他一眼。

        首长被高源强大自信给惊住了。

        高源了脸上的水，冰冷的井水让他脑子也清醒一些了。他不由苦笑一声，他今天确实急躁了很多，主要是前面在诊所里面看到了温慧。

        乔正还有些不放心，他再一次提醒：“你真得慎重，把战斗英雄治死了，这个罪名你可担不起啊。”

        首长微微颔首，然后问高源：“你确定不会中毒？”

        见李胜利终于去抓药了，可高源心绪却很不稳定，他了脸，疲惫地说：“我去洗把脸。”

        王汉章说：“我之前听说世间最鲜之鱼莫过河豚，最鲜河豚莫过燕尾豚。但燕尾豚、骨、血皆有大毒，需极为高明的刀法才能避开这些有毒的位，取出最鲜美的肉质。”

        高源回到了病房，默不作声坐在苏平川旁，守护病人。

        严桥摇摇：“不可能，数十年前，在前清时期，我有一次开了一钱的川乌，那病人在外面抓药，心多抓了几钱，服用后立刻中毒，家中无人，直接毒死了。高源的剂量更大，不可能不中毒的，我以我五十年的行医经验担保。”

        高源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又把领子整理了一下，把自己弄得整齐清爽了，他看着乔正，说：“谢谢你，放心吧。”

        “哎。”首长却拦住了高源，他说：“小大夫，既然我决定用你的方子，那就是相信你的。这世上哪有让大夫尝药的理？怎么可以让大夫治了病，还寒了心？”

        李玉小声问严桥：“他怎么会这么信心十足，真的不会中毒吗？”

        李玉和严桥鼻孔都气大了，高源这话就是在针对他们。

        首长皱眉，他是对治愈苏平川不抱希望，但也不希望苏平川服药之后立刻被毒死啊。哪怕以现在的情况，苏平川也能再多坚持几天，这才是他顾虑的地方。

        李胜利赶紧跑下去抓药了。

        见他真的要喝，李玉和严桥不由色变。

        “所以燕尾豚在上桌前，有一个老规矩，那就是厨师先尝第一口，以确保食客不会中毒。同时，这也彰显了主刀厨师对自己的刀工的绝对自信。”

        而后，李胜利端着药上来。

        乔正跟着高源出去，到了外面见高源从井里打了一桶水上来，用手捧着水往脸上泼，他大口着气。

        严桥也紧张起来：“您可得想好了。”

        “呼……”高源长长吐出来一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他用袖子干了脸上的水，才对乔正说：“我没事。”

        严桥这才不言语。

        乔正微微摇，他看的出来，高源还是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但他也只能言尽于此了。

        他这一世重生回来，拼尽全力想改变自己可悲的命运，也想改变那些在乎他的人的命运。为了他母亲，为了温慧，为了他的孩子们。

        严桥小声说：“他不是想跑吧？”

        大家又齐齐看向了高源。

        李胜利也过来帮忙，两人一勺一勺喂给苏平川喝药。

        说完，高源朝外面去了。

        高源站起来，神色平静地说：“我先喝。”

        李玉和严桥相视一眼，两人皆微微摇，想劝，可看到这样，也就没得劝了。

        首长伸了伸手：“快让苏平川服药吧。”

这么狠，居然要自己先喝！

        下了决定之后，首长就不再犹豫了，他沉声：“用，现在就用，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战场无戏言，既然你敢立下这样的军令状，我就敢让你放胆一试！”

        谁也不会明白他在离开诊所时候看温慧的那一眼，他的心有多疼！

        高源端着药碗过去。

        “你！”李玉脖子都气了一圈。

        稍稍一思忖之后，首长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