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源看他：“还没学会走，就想跑了？”

        孩子父亲说：“两个月了，在省里医院化疗了一个月，但……人不行了，所以让我们出院回家了。您是我们县里医术最好的大夫，您再给想想办法吧。”

        讲完课之后，高源喝了口水，万斤粮拿着本子上来问了几个问题，然后他又问：“高大夫，您说的这些都是我们日常见到的小病，什么时候教我们治大病啊？”

        “嗯？”李玉看了过去。

        高源正在给新来的卫生员上课，这些人文化水平不高，绝大分都是小学，仅有俩人是初中。

        “中医是怎么治病的？中医认为只要里面有了病，就一定会在外面显出来，所以在长期发展过程中，总结出了望闻问切四种诊断方式……”

        孩子父母最后一口劲也了，两人有些茫然无措。

        “他这能培养出来个啥？”沈丛云扭问赵焕章。

        李玉站起来说：“把孩子放下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李玉皱紧了眉，看了一眼孩子父亲，轻叹一声，摇了摇。

        李玉看到这样的场景，一时间也很堵的慌。

        李玉忍不住勾勒了一下嘴角。

        ……

        两人走后。

        李玉微微颔首，神色凝重，他上前诊断患儿，患儿已经完全无法坐立了，在床上，一点神气都没有。

        赵焕章和沈丛云对视一眼，他们感觉高源好像就是这个路数啊。

        李玉询问：“什么时候病的？”

        “什么？”两人都看刘三全。

        孩子父亲见李玉在这边，赶紧走了过来，客气到近乎谦卑地说：“李大夫，麻烦您给我们孩子看看病吧。”

        李玉的情绪很复杂，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

        刘三全插了一嘴：“那如果高大夫本来也没想让他们治太多病呢。”

        孩子母亲过来搀扶，两人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下来，孩子父亲疲倦地说：“急白血病。”

        “啊？”李玉闻言就是一怔，再看那孩子已经暴瘦到没有人形了，观察其面色，无神无华，已经面死相了。

        ……

        孩子父亲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只是声音里面全是掩藏不住的疲倦。

        李玉受不了这样的目光，他赶紧背过去，紧张地呼几口，而后快速转过来，说：“你们去张庄诊所找高源吧。”

        刘三全赶紧摆了摆手，提着跑到旁边去，很怂地说：“我瞎猜的，当我没说。”

        “。”李玉更烦躁了。

        “谁？”孩子父母皆是一怔，他们离开太久没有听过高源的名字。

        高源直接上干货，教诊断，教成方，教治常见病。

        张庄诊所。

        孩子母亲也哀求地看着李玉。

        赵焕章摇摇，说：“我之前学医，除了跟师抄方，就是每天背书。差不多一年多后，这些书籍都背差不多了，老师才会教诊断，教怎么治病。”

        孩子父亲转看着自己儿子，泪水慢慢充盈眼眶，他伸手了去，始终没有哭出声来，只是沉默地悲痛着。

        此时，诊所又来了病人。

        万斤粮有些不好意思挠挠脑袋，他说：“我是觉得您太神了，就我们家那口子，当初都那样了，你都能给救回来，大罗金仙下凡也不过如此。我们是真想学，以后万一遇见这样的病人，我们也好有法子。”

        而现在高源现在比他还高，这要是一失手，摔得肯定比他惨。

        小大夫过来说：“这回，您可以看他的笑话了。”

        卫生员们一个个不停着笔记，学习积极非常高。李胜利也混在

        这话一出，李玉眸子骤然一亮。他为什么不肯接六成把握以下的病人，还不是因为怕失手嘛，毕竟他自己已经被抬太高了。

哪有人每次都能成功的，您就随他去，他只要失个手，那就是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如此，学个几年，也就有基础了。可像他们这样，连基础都不打，就直接教治病？这能学会多少啊？怕是治不了很多病吧。”

        诊所里面其他大夫却是一个个大眼瞪小眼，不是很明白高源的教学方式。

        孩子父亲沉沉吐出来一口气，对李玉恳求：“李大夫，想办法开几服药吧，让孩子在最后几天，活的稍微舒服一点，能吃点他想吃的，我们全家感谢您的大恩。”

        “李玉大夫在吗？”背着孩子的父亲小心翼翼地问。

        一番检查过后，李玉心中得出结论，患儿活下来的概率不足两成。这种情况，他是不可能出手的。

        过了好一会儿，孩子父亲声音没了神气，慢慢说：“大家都说先过李玉，再上黄泉路……那您都说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