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爸却摆了摆手：“说正事要紧，我不算什么，别我。”

问老支书的情况。

        外面的村民们都安静地听着老支书的临终嘱托，杨爸在村子里面的威望是非常高的，要不然也当不了这么多年的支书。

        “德贵，德贵。”杨秀英往里面挤。

        “靠近县城的村子至少能把自己种的菜拿进城里摆摊子卖掉，我们想去卖都去不了，太远了，路费都付不起，当天也没有那么多车子来回。所以这些年我们自己种的东西，一直都是顾着自己吃。”

        “好。”新支书点答应。

        杨爸又看会计：“第二，村里的账目每周每月每一笔都要公示出来，

        新的村书记认真地记录着，对着杨爸慎重地点了点。

        “病的这段时间，子动不了，幸好脑子还能想，也想了很多东西。农村的贫穷原因是很多的，自古以来，都是如此。我们村子位置偏僻，交通不方便，就更加没有什么发展的机会了。”

        “以前条件困难，吃饱都难。分到之后，大家都能吃饱了，可手上还是没有余钱，所以只能出门打工，村里老人和孩子越来越多，壮劳力越来越少。”

        杨爸看看这些村干，他：“你们这些干都是大家选出来的，你们要对得起大家的认可，不要辜负大家的期望。只有村干有战斗力，大家的未来才有指望。”

        “姐。”杨德贵眼眶又红了。

        “爸咋样了？”杨秀英焦急地问。

        “接下来，你们要干好封山育林，这个工作不好干，但必须要干，要让这些荒山重新绿起来。还有村集的那八百亩地，不能再分了，要搞承包。赚钱的事情就要让懂经营的人，村集这些产业和土地，一步步都要承包出去，让那些有脑的人经营，种植效益好的经济作物。”

        村干在里面，杨德贵在门口拦着想进去探望的人。

        “刚刚说了，一家一，散落着来，连种的菜都没法卖，我们只能靠着集来致富，集的力量才是伟大的。可这个事情着急不得，一步一步来，宁可慢一点，也要的好一点稳一点。农村没有什么发展机会，更经不起多少挫折，可能摔过一次之后，就再也起不来了。”

        突然这时，房门打开了。村干都在里面，杨爸也穿整齐了衣服，坐在当间，他看了看外面的村民，出了微笑，说：“都让德贵不打扰大家，结果还来了这么多人，既然都来了，那就一起听一听，聊一聊吧。”

        杨德贵往里面指了指：“里面呢，他不让我进去。”

        杨秀英紧张地说：“爸，你还好吧？我把高源也叫来了，高源你快给我爸看看。”

        “所以你们这些人很重要，千万不能跟外面那些吃拿卡要贪污腐败的人学。小魏啊，你是新支书，所以我希望你能牵来这件事。第一，所有村干以及家属不允许承包村里的任何工程和集产业。”

        “一方面可以给村集带来收入，另一方面也可以给村里的老人和妇女一个打工赚钱的机会，山里人赚点钱不容易的。得好的话，可以让大家用土地入，更多更有效益的农业，靠着我们这些土地给大家真正带来收益。”

        正上前的高源停下了脚步，后面亦步亦趋的沈丛云也停下了。

        “现在想想，分到之后，是能吃饱，可没法让大家致富。我们这穷乡僻壤，没有工厂，没有赚钱的机会，只有这点土地。分有分的好，集有集的优势。分能充分调动生产积极，可集能集中力量干大事，才能让大家真正富起来。

        杨爸看向村干，他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们山里人，能依靠的就只有山。你们看看后坡外的那些林地，都被我们砍完了，木材全卖完了，山上的草和柴都卖去造纸厂了，山全秃了，这不是山里人的法，更不是长久的法。”

        说完这句，大家齐齐一愣。

        杨爸看了看众人，他说：“我支书差不多四十年了，这么长时间一直得到大家的信任和支持，我很感动，但也很惭愧，因为我也没有真正帮我们村子出什么大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