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栀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小姑娘还没睡醒，一边着眼睛，从屏风后探出个小脑袋往床这边看了看。发现江容竟然是醒着的，睡意顿时被吓飞到了九霄云外。

        “不过――”江容话锋一转：“等会儿有人来了，我得装作柔弱的样子，你要合我，知吗？”

        她糙肉厚的，才会恢复得这么快。公主的子那么，用药后的效果肯定没她好。

        说到这里，她又想起青栀母亲早逝的事。之前青栀和青杏聊天，原正好在院子里晒太阳，无意旁听了几句。

        她垂眼，看着青栀的双丫髻，轻声问她：“你跟着我受了这么多苦，我现在问你一句话，你不用想别的，只回答我愿不愿意。”

        这也许就是古代的主仆情谊吧。

        “去吧。”

        就这样平躺着扭了扭肩膀和腰，发现确实不太疼了，她又用手去按了按，被针扎的那些地方还有一点点酸痛。

        但是公主和她不一样，她想。

        所以，还要叫他们把车布置得舒适一些。

        江容没有回答，反而问她：“你背上的伤可还疼？”

        听说这一路要走好几天，古代的出行代步工是车，乘坐验肯定比不上现代的交通工，先别说高铁，铁火车说不定都比它舒适。

        如果那车的置稍微差一点，这一路四五天过去，她估计得去掉半条小命。

        主子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怕不懂原因，也会完全照。

        现在天色还早，江容有意让青栀多睡会儿，就只躺在床上思考。

        ……

        青栀不太明白，却认真地点了点：“婢知了。”

        在这样陌生的环境，有个一心对她的人作陪，她也不会太孤单。

        “我里的首饰不多，还都是些残次品，甚至当不上‘廷御用’这四个字。明日里必会派人送来新的首饰，原来的那些，正好可以拿出去典当。”

        江容听她啜泣着说明原委，只觉得以原这种情况，还能有一个这样忠心的丫鬟实属难得。

        不愧是廷秘药，她想。

        她得先去江彩或者江德音那里搞点钱，等去了晋国皇，有钱能使鬼推磨，总能想办法给青栀留条后路。

格这样背叛公主？

        实在过分。

        “至于你的父亲，他对你不好，你若是听我的劝，就别去找他了。”江容说：“他和你继母一起把你卖了，就已经是断了父女缘分――”

        还说什么“生是公主的人，死是公主的鬼”、“来世还要牛报答公主”。

        简直就是神仙小丫鬟。

        江容哭笑不得，只好不再多说。

        青栀很信江容的话，听她这么说，就出了“那我就放心了”的表情。

        江容目送青栀离开，确定她走远了，才忍不住摇摇赞叹了一声。

        她想得入神，不自觉地翻了个，平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才突然发现自己的后背好像不怎么疼了。

        不一会儿，外间响起轻微的响声，是青栀醒了。

        “公主怎么醒的这般早？”

        思考除了钱和笔墨纸砚之外，她还有什么需要的。

        青栀反手摸了摸，摇了摇：“不疼了。”

        好这些打算，她心里隐隐舒了口气。

        见她不说话，江容也不知她在脑补些什么，抬手了青栀的：“我已经大好了，不用担心。”

        主子说什么就信什么。

        说完这话，她快步走到床边，似想到了什么，紧张兮兮地看着江容：“可是后背的伤疼了？”

        只是如此一来，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却不想在发生意外后让青栀和她一起死。

        “我把那些都送给你，放你出，你有钱财傍，甚至还可以请一两个丫鬟照顾你，让你一生无忧。”

        药效好得简直就像假的一样。

        说话的时候，江容斜靠在床坐着，青栀坐在踏板上，轻轻地给她按摩小。

        而她沾了原的光，在这陌生的世界里第一次感受到了善意。这种不计任何回报的善意，叫她心里的，一时间就有了恻隐之心。

        青栀当时就退了两步跪下，贴着地面匍匐在地，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只说要伺候公主一辈子。还说江容要是一定要她走，不如直接赐她一杯毒酒。

        她帮江容理了理脚边的被子，站起，说：“婢去烧水。”

        “我们在这虽然会受点外伤，但至少不会有生命之虞，去了晋国就不一样了，能不能活下来都两说。”

        直到一晚过去，再想起昨晚的事，她还是有些动容。

        青栀张了张口，只可怜兮兮地喊了她一声：“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