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响动后也跟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在一旁围观了全过程的赵信：“……”

        是以，她迈出去的动作一顿，停在原地，对金嬷嬷吩咐：“仪仗中有三辆车，嬷嬷日后和这些女同行即可，无需来我边伺候。至于刚才发生的事……”

        只可惜，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容容：……

        蟹蟹小甜心送的一个地雷3

也许是她曾经生活的那个世界，人和人之间过于平等，以至于她说话时都没什么架子。明明是用责备的语气说的话，听起来却更像是在小打小闹。

        收到女们此起彼伏的“婢知晓了”的回答之后，叫她们扶了金嬷嬷退下，江容才满意离开。

        憨憨：不是。第一次见面是在越国皇。第一次说话是在船上，我帮你教训了说你坏话的老女人，还向你告了状。

        江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x无情的渣女属。

        不一会儿，有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才被江容遣下去的金嬷嬷。

        江容心里的，忍不住扯了扯她的一边双丫髻。

        当她不需要用到金嬷嬷的时候，不但不想再和金嬷嬷多费口，还觉得这人碍眼。

        主仆二人回到房里，青栀确定门外没人后才放心地把门关好，回来就开始对着江容彩虹屁，把她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赵信眼观鼻，鼻观心，和江容打了个招呼，十分识趣地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她们高高兴兴，拿出了点瓜果剥着吃，一边吃零食一边聊天，房间里都是少女叽叽喳喳似雀鸟般的声音。

        -

        她不敢起，跪在地上朝江容磕，连呼“公主恕罪。”

        察觉到江容似乎有话要对金嬷嬷说，李晨瀚非常识趣地告了辞。这一次，他还是往甲板那走了过去，又故技重施，到二楼继续偷听。

        第9章

        少女的反应和她意料的不一样，金嬷嬷整张脸都绷紧了，一边防备着江容，一边心想，如果江容以前的痴傻都是装出来的，这个女孩真正的心机该有多深沉？

        现在想那么多又不能早什么打算，只会无故影响心情。

        “――你们也是。”

        她是皇后边的人，叫江容对她客气点。

        “婢要一辈子待在公主边伺候公主。”

        反正都已经离开越国皇了，金嬷嬷这边完全不需要她再什么。

        她话说完，目光轻轻地掠过其他女，把那两个偷偷抬打量她的女吓得脖子一缩。

        江容表现出“有话想对金嬷嬷说/想私下里教训金嬷嬷”，其实都是装给李晨瀚和赵信看的，等他们两人一走，她只看了金嬷嬷一眼，什么话都不想多说。

        金嬷嬷不知怎的，突然打了个寒颤。

        “以前婢被欺负了，就只能回去和青杏说说，可是青杏从来不安婢，只会说那是我们的命不好。她不知，在来公主边之前，婢过的都不是人过的日子。是到了公主边之后，婢才能活得这么自在。”

        思及此，他终于舍得把目光从江容上移开――其实也是怕看得久了被江容察觉――转眼看向金嬷嬷。

        “以前我一直都浑浑噩噩，每天晚上还总是各种光怪陆离的梦。直到及笄那天被江德音扎得醒了神，才变成一个真正的人。以后有我护着你――”

        江容看了她片刻，被她的笑容感染了。

        容容：我和陛下第一次见面说话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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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能拒绝得了这种发自内心的好话，江容也不能免俗，她被夸得美滋滋，又听到青栀不经意提起以前。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金嬷嬷脑子似乎不太好使，她进门后主动关上房门，走到江容面前，“态度恭敬”地和江容说了几句话。话里话外都是提醒江容――

        青栀却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小愁绪，一张小脸儿笑得灿烂，郑重其事地向她表忠心：“婢也会保护公主的。”

        她说着说着，突然止住了声音。“不会再让你受苦”这几个字，她说不出口，想了又想，最终只能在心底悄悄地叹了口气。

        江容轻笑一声，在金嬷嬷不解的目光中站起来。

        她故意停顿了片刻，才似警醒地说：“这一路可不比皇，若再出类似的事惹恼了晋国使臣，本不一定能保得住你们，还望嬷嬷以自为表率，谨言慎行。”

        也难怪这群仆妇在背地里对她如此不敬。

        这两个人，一个是及时行乐派，另一个对信奉及时行乐的那个盲目崇拜，凑在一起，这世上就好像没有了能让她们忧虑超过五秒钟的事。

        和傻子讲理太费神，有这个时间，她还不如多听青栀讲两个小消息。

        那倚老卖老的姿态，可把江容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