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运筹帷幄惯了，此番因她生出一丝忐忑，一时间竟然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分析起。

        总而言之，从各方面来看，他都不失为一个谈恋爱的好人选。

        不是。

        顺风顺水了十几年，突然遇到这样有意思的“对手”，她会兴奋，会产生征服，并不难理解。

        那又是为何？

        二十多岁的皇帝，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让他一直清心寡，一点都不现实。

        前一秒她还在向他靠近，怎么突然又变了心意？

        她选男朋友，不在乎对方以前有没有女人，经验丰不丰富。但凡对方能被她列入男友候选列表里的，都足以说明那个人的人品没问题。只要对方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对她忠诚无二，她不会去追究他的过去。

        和他说话都像是在博弈，特别有那种棋逢对手的刺激感。

        “爱妃的想法，倒是与那些逆臣贼子不谋而合。”

        那是因为他叫她“去后”？

        女孩的态度变了。

        “有了皇子，朕这个暴君，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他就算不喜欢那些女人，总是要生孩子的。朝臣不会纵容皇帝不留子嗣，没有子嗣的皇帝也坐不稳皇位。

“臣妾知了，日后定会如实说出心中所想，再不说违心的话。”

        从小到大，她都没遇到过什么真正意义上的难事，会让她有现在这种被难倒了的感觉。

        “只可惜，朕要让他们失望了。”

        但是……

        现在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很行。

        古往今来，皇帝最忌讳权臣独大，最不能忍受臣子不忠。此时此刻，他直白地说出了那些臣子的狼子野心，竟然还有心思伸手拿了颗李子，进江容嘴里。

        古人通常十几岁就有通房了，狗皇帝现在二十多岁，就算没有经百战，“那个”的经验应该也不少。

        “那些女人，朕一个都没碰过。她们别有目的入，却连斗的机会都无，一定很失望。”

        江容在心底叹了口气。

        李子好吃，就是个小，一颗下去完全不过嘴瘾。江容没忍住，趁李晨瀚没注意，自己又拿了一颗嘴里。

        再说了，皇室不是注重开枝散叶吗？

        这么直白刺激的吗？

        江容一时没听明白，看着地上的碎纸若有所思。

        “但是陛下边总要有人伺候的，后里的人多些，也好为陛下开枝散叶，绵延子嗣。”

        刚才在御辇上，她被他上散发的气势引，让她突然产生了一丝想要征服他的望。

        她垂了眼睑，沉默不语，小脑袋瓜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是他明显感受到了她的疏离。

        是她之前太乐观了。

        如果不是突然想到这一茬，她可能会无负担地继续撩他。

        想想昨天晚上她还和青栀说她绝不会把心放在皇帝上，没想到一天都没过，她就改变了主意。

        皇帝边女人那么多，坐拥后佳丽三千，想让他只守着她一个，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

        他是皇帝。

        智商很高，总是能轻易看穿她的伪装。

        “开枝散叶？”男人声音薄凉，一边嘴角微微扬起，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

        在种种情况下，她想和他神恋爱，简直难于上青天。

        再加上他长得那么好看，特别对她的口味，上也都戳她的点。人看起来高冷，位高权重却不油腻，不会仗着自己是皇帝就对她动手动脚各种揩油……

        他的女孩很聪明。从她走进紫宸殿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试探他的底线，应当知他说的那些话都只是警告，并不是在针对她。

        他推她时控制了力，动作并不暴，不至于让她心生退意。

        可是，眼前这个人……

        皇帝说着，侧看着江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江容下意识地嚼吧嚼吧，被李子的新鲜与美味分散了心神，把刚才的那些想法都抛在了脑后。

        他爱杀后妃子，和他睡女人，这两点并不冲突。毕竟他的小老婆多，就算杀完了，也可以让人送新的进来。

        是因为他推开了她？

        直到听她说了后面那句话――

        他拿起桌上信件看了眼，将信纸撕碎。动作是一如既往地慢条斯理，上却散发着一寒意。

        江容：“……”

        也不是。

        ……

        又因为找不出绪，整个人都暴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