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人倒是都低着，让人看不出她们心中所想。

        也是九嫔中最末尾的那一个。

        江容低着，拿帕子了个拭泪的动作。

        太后边还坐了个妙龄女子。

了太后，  为何不跪？”

        江容：“……”

        江容察觉到她上散发出的极度不友好的气息，稍稍侧看了一眼过去，记下了她的长相，把这人放在了一级防备对象里。

        “姐姐的意思是，妹妹们的姿色尚入不了陛下的眼了？姐姐国色天香，妹妹自认比不过姐姐。但是德妃姐姐同样有倾国之貌，姐姐难觉得德妃姐姐也比不过你？”

        “说什么你‘以色侍君’，不就是在嘲笑我们连‘以色侍君’的机会都没有吗？”

        崔玉珍抬手撞了撞盛清河的手，朝她使了个眼色。盛清河却轻轻摇，用眼神制止她。

        不过她面上还是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恳切地回答：“臣妾并非有意不跪，更不敢藐视太后威严，只是陛下昨日才免了臣妾的跪礼，臣妾不敢抗旨不尊。”

        就在这时，坐在左手侧第二个人开口，阴阳怪气地说了句：“那陛下可真是疼爱容姐姐。”

        完全不加掩饰的拉踩，杀伤力实在不容小觑。

        她说着，从榻上下来，走到江容面前，近距离打量着江容的脸。

        “当真是一副好，就是不知你这脸若是被刮花了，还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江容低，浅笑：“各位妹妹说笑了，本只是正巧入了陛下的眼，以色侍君罢了。”

        她这话一说，在场各位心思各异起来。

        那个自封和皇帝是青梅竹的女人，封位是充媛，  九嫔之一。

        再加上“声音尖细”这一点也和紫藤说的相符，那个说她上不了台面的，应该就是卢才人无疑。

        紫藤的话在脑海中回响起，江容大概又猜出了几个人的份。

        ――不敢怪罪陛下和太后娘娘，她只能把账都算到德妃上。但是太后属意德妃协理后，她又不得不向德妃低。有些时候，阎王易躲，小鬼难缠，娘娘也需小心提防着她才是。

        江容不卑不亢：“妹妹何出此言？本自没有这个意思。”

        蔺静娴看到了她们的小动作，嘲讽地笑了笑，直白地问出了大家心中的那个问题。

        “没有这个意思？”蔺静娴冷笑一声。

        蔺静娴仍是冷笑，被太后的一声“娴儿”叫了回去。

        “‘以色侍君’这词不好，说的好像陛下是贪恋美色的……”

        蔺静娴冷哼一声，瞪着江容，  说：“好一个不知礼数的容昭仪，  当真是仗着陛下爱，  连太后都不放在眼里？”

        德妃盛清河。

        ――崔修媛向来以德妃首是瞻，有些德妃自己不好亲自动手的事，都是借崔修媛的手的。卢才人与德妃同是三公之孙，德妃被封为妃，她却连个嫔位都没有，还是世妇中最次等的才人，她心中的怨气可想而知。

        但是后面那个声音，听起来唯唯诺诺，似乎没什么主见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直白得让人怀疑她是真的不会说话，还是故意这么说的。

        “用错了词，是本的不是。只是不想妹妹竟是这样以为的……”

        再接着，一个唯诺的声音犹豫着说：“齐美人完全被比下去了。”

        江容若是没有猜错，  这应该就是太后的亲侄女蔺静娴――

        江容若是没有猜错，这人应该就是后中唯一一个居妃位的女子――

        蔺静娴被气得干瞪眼，却不知该怎么说。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平静下来。

        她这一开口，又有一个尖细的声音，顺着她的话说：“对呀对呀，听说容姐姐昨日被陛下带上了御辇，还在长乐里呆了一整天，这可是整个后里一份荣呢。”

        江容完全没把她的诘问放在心上，  一耳进一耳出。

        “完全被比下去了”的齐嫣然，藏在宽袖中的手拧成了一团，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时不时地出一丝杀意。

        就在这时，坐在太后左侧首位的那位，终于说话了。

        “破落小国出来的就是上不了台面。”之前那个尖细的声音又出来附和了。

        和刚才一样，一耳进一耳出。

        江容“大惊失色”，后退了一小步，捂着脸一脸防备地看着蔺静娴：“妹妹这说的是什么话？”

        声音相当于一般女子来说有些，中气十足。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过了中间那个词，继续说：“妹妹日后还是少用比较好。”

        前面两个人说的也还算正常，后里的明嘲暗讽实在太常见了，江容并不怎么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