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沁表示无所谓，倒是好奇地看向离开的钱那边，问：“钱刚才干啥呢？”

        楚沁有些沉默。

        别觉得不可能，楚婶儿家腊八那天烧肉吃就被几个孩子缠上了。

        她学会两种机的时间反而比学会织布的时间来得少。

        这些孩子的鼻子确实灵,  有回还真的被他们闻出肉香来。

        楚沁不仅学会了该怎么织布，甚至学会了怎么制作纺纱机和织布机，惹得春雨婶儿直说她是木工一途上的天才。

        今年的火锅要比去年丰富，因为外实在冷加之天也实在暗，楚沁就在堂屋里吃。

        楚沁深深觉得自己往后盖房子得盖座大房子，否则按照这种情形下去，不出十年她家就堆满东西很难落脚。

        威名赫赫如楚沁,  最近这段时间都总有人在她家的山丘脚下转悠。

        她先前因为捣鼓糕时缺，便去找徐老屠问了问，但那时羊得供给村里的几个小孩儿，自然没有她的份。

        楚婶儿没客气。

        要是能学会，往后猫冬在家时也能织几匹布出来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楚沁一怔。

        徐老屠有些可惜：“那就只能都留给村里那些娃娃了，这样一分每个人能得三勺都算多的了。”

        楚沁能说啥？只能收下，她觉得楚婶儿这几年得的棉花几乎全在她上了。

        天暗沉，风渐大。

        因为无事打扰，她一周就把从棉花变成棉布过程中需要用到的工全制作完成，现在那台织布机就放在堂屋角落里，搞得她的堂屋颇为紧凑。

        毕竟还是个孩子嘛！

        钱似乎是从猪圈方向出来，手里还拎着一袋子东西。

        大人自然不可能这般没没脸,  但小孩完全无所谓。

        但她家现在并不缺棉花，这些棉花确实也不多，只够一件棉甲的，确实可以留着实验。

水。特别是年尾,  许多人总会对肉向往至极啊。

        再说，猪圈里已经没猪了，今年我的猪堪堪够交任务，一没能留的，在半个月前就已被肉联厂全拉走。

        楚沁一路走一路看再一路闻,  暗暗地摇了摇，来到楚婶儿家把鱼给她。

        在铺完青石板后，楚沁闲得无聊便找春雨婶儿学了该怎么织布。

        现在有几家小孩的父母也换不起羊了，与其浪费还不如换给楚沁。

        舍弃饭桌，楚沁坐在三脚架旁边，架子上悬挂的就是铁锅，铁锅下是铁盆，铁盆中燃烧着不算旺的火焰。

        嗯……

        徐老屠脸上带着些许惆怅，说：“还能干啥，就是来看看猪圈里有啥能吃。”

        同样从猪圈里出来的徐老屠看到她就：“楚沁你还要不要羊，要就来换。”

        现在那里只有几驴几牛还有两羊与四只鸡，饲料自然也是只有这些牲畜吃的花生豆子等等。

        楚婶儿又了些棉花给她,  说：“收着吧,  这是当时卖给你棉花的那位姨给的。没多少,  你不是了台织布机吗，刚好给你试试。”

        一周下来，就是呆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看着他们教学的韩队长都学会了，楚沁哪里还会学不会。

        即使是这孩子的家长,  对此都是默认和支持的。

        楚沁不得不抛弃那些伤春悲秋的情绪，更得从这几个月的懒散中挣脱出来，把锻炼再度提上日程。

        亏得楚婶儿足够气，晓得要是开了口往后就很难再挡住。

        因为帮忙陷阱的事儿她和钱一家相甚多，但让她去救济帮助，楚沁却不敢。

        但那能是好花生好豆子吗，干瘪得不成样子，味好不好不说，吃到肚里能填饱而不拉肚子就算不错了。

        学完第二天，楚沁就上山砍下几棵树，往后的半个月里楚沁都是安安静静待在家里制作纺纱机和织布机。

        今年很难买到鱼，但除夕夜的饭桌有鱼才寓意好,  楚沁算是送到她的心坎上。

        甚至还有几个小孩偷摸着爬到山丘上来,  蹲在她家门口使劲儿鼻子。

        猪圈里能有啥吃的，无非就是那些牲畜。但牲畜能让钱吃吗，当然不行，所以徐老屠话里的“吃的”指的是那些牲畜的饲料。

        春雨婶儿是村里织布织得最好的人，她织出来染出来的布和供销社卖的都相差无几，楚沁瞧着很是眼馋。

        回到家中，因为一场秋粮而缓和的气氛又逐渐压抑起来。

        楚沁摇摇：“我最近不缺。”

        抱着一袋的棉花回家，路上碰见村里的钱。

        若非楚沁黑脸很能唬人，他们非得撒泼打赖在她家门口讨口肉吃。

        楚沁在这方面虽说没什么天赋，但春雨婶儿会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