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族长大人又为什么要将族长的责任推到我的上来？”卡瓦纳不解地说，“你是我们德西家族的骄傲，唯有你，才能光耀我们德西家族！”

        莫扎利大吃一惊，连忙说，“陛下，这……”

        潘东尼笑“他是我的王，我唯一的王，我和他从小就在一起，他是王子的时候，我是侍卫，他落魄的时候，我在旁，他了王，我了元帅，我注定都只能追随他，没有选择！几年前，玛丽莎找过我，让我帮救救博尔斯等人，我犹豫过，但最终还是坚定地跟了我的灵王！卡瓦纳，我不怪你当时去给陛下告密，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也是为了我好，为了陛下好！”

        “好了，不要计较以前的事情了！”潘东尼注视着卡瓦纳的目光收了起来，说，“收起盾牌和战斧，从今往后，你就是德西家族的族长，你愿意带领德西家族去开矿伐木，还是继续追随陛下，都随你的便！你也可以继续去向陛下告密，就像当年一样！”

        “你不懂！”潘东尼笑，“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陛下现在已然如此对我，等到他真正光复森林国全境之后，又岂能容得下我？我知得太多，又位高权重，不会有好下场的，我的下场，已经不远了！德西家族有我一个为陛下效力就够了，用不着搭上全族的人！”

        “念在我多年为陛下鞍前后的份上，请陛下饶了他们！”潘东尼仍旧在苦苦哀求，“陛下若真要杀他们，那就请先杀了我！”

        本杰明瞪着莫扎利，冷冷地说“怎么，你也要跟本王着干，也不愿意执行军令吗？”

        “嘿嘿，德西落？黄金家族？”潘东尼并没有理会卡瓦纳的问话，自言自语，“我宁可我的族人隐居深山丛林，继续开矿伐木，也不愿意得到这个用尸山血海换来的荣誉！什么黄金家族？为了我们的家族不受欺凌，难我们就需要去喝别人的鲜血，去欺凌别人？”

        “来人，送潘东尼元帅回到左路军去！”本杰明呵斥，“莫扎利将军，你带人去帮助潘东尼元帅，他不愿意屠城，我不勉强，你来替他！”

        ……

        “不，陛下，你不能这么，不能啊……”被几个甲士驾着走的潘东尼，大哭着呼喊，本杰明却是连也不回过去看他一眼……

        ……

        “是的，族长大人，七万多人，一个不剩！”卡瓦纳面色凝重地说。

        “是，族长……元帅大人！”卡瓦纳泪哽咽地说。

        “杀完了？”发白了一大半的潘东尼坐在帅帐之中，问刚刚走进来的卡瓦纳。

        卡瓦纳叹“这个黄金家族的荣誉，本来就是我们的族人为珍妮公主的事用命换来的，想不到，陛下却继续利用我们家族，为他的罪孽行径当刽子手！”

        “住口！”潘东尼怒声喝，双眼瞪着卡瓦纳，不一会儿，又叹了口气，接着说“他怎么说，也是我们的王，我不许你这样说陛下！”

        “族长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族长？”卡瓦纳大吃一惊地问。

        “是，末将领旨！”

        “那族长大人又何必这么执着？”卡瓦纳说，“我们可以回到德西落，就像你所说，我们住进大山丛林深，开矿伐木，他外面谁在称王称霸呢？”

        卡瓦纳心里一惊，几乎站立不稳，当年确实他向本杰明告密，破坏了玛丽莎的救援计划，导致施耐德几十万的先遣军主力落入本杰明的圈套，造成了光复军与先遣军的分裂，他现在想起来，还在懊悔不已。玛丽莎和潘东尼当时的谈话能够被传本杰明的耳朵里，潘东尼怎能查不出是自己干的？

        卡瓦纳扑通跪了下来，说“族长大人既往不咎，我实为感动，当年之事，我已后悔不已，又怎会再出背叛族长的事情来？况且族长大人对陛下忠心耿耿，有什么可以向陛下告密的？我愿意带着德西家族消失，去开矿伐木！”

        “不要叫我族长，叫我元帅！”潘东尼说，“你良心未泯，将德西家族交给你，我也可以向老族长交代了！既然你决定了德西家族的前程，那今晚就离开，回到德西家族中去，不要迟疑，立刻带着族人消失！”

你要跟本王着干吗？”本杰明狠狠地瞪着潘东尼，两眼冒着火光一般，愤怒地说，“就为了这些蝼蚁，你就敢当众数落本王？”

        “不要叫我族长，以后你是德西家族的族长！”潘东尼起，走到卡瓦纳前，将德西家族族长象征权势的盾牌和斧子交给卡瓦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