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颓废，我还能什么？”维德妮娜忽然愤怒地咆哮，“你不是我，你永远会不到失败者的痛苦，因为对于一个杀手来说，失败就意味着死亡！而我现在虽然失败了，却还活着，生不如死！”

        时间如同这无尽的忘川河一样，也是无穷无尽，在维德妮娜的眼中，已经变得毫无意义。水银船没有船夫，没有船桨，只能在忘川河之中随波逐，沿着结界之河，不知要飘向何方。一样的景色，不断地重复播放着，枯燥而又乏味，令人崩溃！

        “死亡骑士？佣金？”维德妮娜笑，“你如果能够杀了摩尔多，我愿倾其所有给你，还会在乎你那点佣金？可惜，你杀不了他了，我们无法脱离忘川河，无法回到亡灵国，你拿什么去杀他？”

        “什么？”鬼惊讶。

        眼不见心不烦，维德妮娜干脆闭上双眼，尽量压制自己暴躁不安的内心，好让自己平复、冷静，希望能够找到破解这个难解的棋局！

        “我听说，河了忘川河的水，会忘掉所有的烦恼，忘掉所有的仇恨，我想试一试！”维德妮娜并没有扭看向鬼，只是淡淡地说。

        “你想忘掉什么？”鬼问，“忘掉你曾经答应给我的死亡骑士待遇，忘掉要支付给我的佣金吗？”

        “嘿嘿，说不定，摩尔多正在暗中得意地看着你，见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他也该心满意足了！”鬼冷笑，“你现在展现的样子，正是他所希望的样子，你的生不如死，千年万年地在这里颓废着，不正是他所期待的吗？”

        “就像血披风的在召唤我一样，但这个召唤的声音，比起血披风更加强烈，更加神秘，仿佛就在我的边一样！”维德妮娜像是在对鬼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鬼则继续站在船，眼望着远方……

        维德妮娜显得十分的茫然失落，对于她来说，似乎一切都结束了，游戏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如果真是像摩尔多所说，忘川河没有尽，那么，她将在这河水之中飘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

        “我们杀手永远只有一个信念，不到最后时刻，都不会放弃自己的目标！”鬼说，“我既然与你是雇佣关系，答应帮你杀了摩尔多，我就一定会到，我坚信这一点！总会有办法能够离开这里的，我也坚信这一点！”

        “你是说，摩尔多就在我们附近？”鬼警惕地问。

        “你绝望了？”鬼问。

        “奇怪，为什么又有东西在召唤我？”维德妮娜忽然失声叫。

        “这里禁魔，禁飞，你就算空有无敌的本事，也休想离开！”维德妮娜嘲笑，“不过，像你这个样子真好，没心没肺，没有牵挂，没有眷恋！”

        “你也可以像我这样！”鬼反讥，“我原以为你是一个真正的英雄，能与摩尔多对抗的英雄！仅仅是输了一局，就如此颓废丧志，我还真是看走了眼，争个死亡骑士之名来跟着你！”

        “摩尔多！”维德妮娜心里一惊，目光再次透出阵阵杀意，狠狠地说，“我不会如你所愿的，我一定要击败你，忘川河水，困不住我，你等着！”

        “不，不是血披风的力量在召唤我！”维德妮娜摇摇，迷茫地说，“一定是另一件所罗门的法宝！”

        “你要干什么？”鬼见到维德妮娜站在船边，一副失神的模样，已经向外倾斜，立刻扶住了她，厉声喝。

        但现世是令人沮丧的，即使有雄心壮志，也会被这无尽的忘川河水磨平，慢慢地变小，就像河底的石，天长地久之后，再坚的石块，也会被河水磨城卵石，越磨越小，最终变成沙砾，然后寻找一个水平缓的地方，沉淀成沙滩、泥滩。

        维德妮娜和鬼两个一直没有说话，在水银船上漂了好几天，仍旧看不到任何能够登岸的希望，如复一日。

        “是的，难你不？”维德妮娜冷笑，“你有办法离开这里，让水银船靠岸吗？”

        无数的问题，困扰着鬼，他始终寻找不到任何可以解释的线索，自己的许多事情，都是下意识去的，包括成为死亡骑士，包括杀死那些亡灵生物，很多时候，自己其实并不受自己控制，一切，仿佛都有一个强大的意志在掌控着自己，掌控着自己的所有行为，但自己又捕捉不到这个若有若无的意志力量……

        “我是谁？我为什么和别的亡灵生物不一样？我为什么会拥有生前的片段记忆？忘川河水和招魂塔，为什么没有抹掉自己的全记忆呢？谁是我？我为什么一定要答应那个人，承诺为她寻找一个魂魄，为什么不能拒绝？她又是谁？”

        “诅咒铠甲――”鬼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