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比不上正儿八经的省城中心，但好歹口上得地址是变了。

        明明才结婚一年，但回忆起来，却仿佛有无数的事情在眼前浮现。

        “真的真的，通知还在这儿呢，你们看。”

        整整十年了。

        与此同时，白县终于从市划分到省，原省城郊区被纳入了市中心发展点，而白县则成了新的省城郊区。

        说完，不顾后那欢呼声，拿着纸拉着苏卫清就走了。

        但越听，她的眼神越温柔。

        他结婚三个月后火速离婚，如今前妻的孩子都会走路了，而他自己依旧没心没肺的，着实叫黎善疼的很。

        苏卫清回来，黎善就带着孩子，由苏卫清陪着回了一趟西园，苏卫清在张家的待遇可比苏卫海强多了，不仅受到了家里孩子们的热情欢迎，就连晏安国他们，也将苏卫清喊过去聊天。

        苏卫清刚接到高考恢复的消息，就满脸兴奋地拿着通知函去找苏维民，苏维民这会儿正召集着厂里的各门主任在开会，商量着接下来药厂的走向。

        苏卫清这几年沉稳不少，不像是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人，于是他赶紧将斥责咽了回去，但语气依旧不大好的斥：“你怎么回事？没看见大家都在开会？”

        白县药厂招牌也变成了宁省药厂。

        苏卫清说起去年的事，眼底都透着狡黠。

        苏卫清见他们没反应，顿时急了，声音更大地喊：“爸，高考恢复了，可以参加高考上大学了！”

        药厂级别上去了，里面的工人待遇也上升了，苏卫清和黎善的级别也上去了，尤其是黎善，自从刘大姐正式退出技术，回到了军人队伍中去，主要调查当初那起子特务案后，黎善就成功补上了刘大姐的位置，成了文长的左膀右臂。

        文长……

        一九七七年的九月。

        苏维民刚想发火，就发现来人是自己的儿子。

        “京城发下来的最新消息，高考，恢复了。”

        “那时候我这个脚女婿一回上门，可是紧张坏了，你家几个舅舅小姨一个个气势那么强，我紧张的都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什么？

        ――

        那时候的他还没有工作，为了追到心上人，只好一趟一趟地来回，坐着公交车复习，不知为了边的空座跟多少乘客打过招呼，甚至连售票员都认识了他，只为等到黎善在上车的一刹那，看见他时那双眼一亮的惊喜。

        苏卫清伸出手，通知是他接着电话手写的，有些潦草，可就是这样的笔迹，落在别人眼里，却觉得美妙极了。

        苏卫清愣了一下，随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所有人都愕然地瞪大双眼，一时间竟面面相觑，不知是不是自己刚刚听错了。

只叫女儿女婿喝了一杯茶，连饭都没准备。

        “这趟公交车可以算是咱俩得媒人了，希望以后我可以经常带着你，还有小楼一起来看望姥爷。”

        他们争相传看，最后还是苏维民反应过来，一把将纸张抢了过来，宣布：“会议今天先到这里，你们先回去将好消息通知家里，该写信的写信，该寄书的寄书，我去广播室一趟。”

        夫妻俩去了一趟回来还得下挂面吃。

        夫妻俩抱着孩子坐在公交车上，看着路边的路灯快速的往后移去，黎善突然忍不住笑了：“我还记得去年这时候呢。”

        也是凑巧，苏维民和苏卫清从省城回来了，也正饥辘辘呢，于是也加入干饭大军。

        当即会议也开不下去了。

        中午晚上都是丰盛的大餐，一直在西园留到了末班车，才依依不舍地回了药厂。

        “厂长，省里来消息了。”

        谁家没有个适龄的，可以参加的孩子，再不济，他们还有孩子在乡下当知青呢，一旦恢复高考，他们那些当知青的孩子，就有机会回城了。

        十年前的高考他那时候不到年纪，无缘参与，十年后再次可以参加高考的时候，他已经孩子的父亲了。

        当然，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一群干立刻迎了上来，将苏卫清团团围住：“你说的是真的么？”

        五年后。

        “一定可以的。”

        说着，他眼圈都有些红了。

        黎善没想到，当初苏卫清曾过这么多傻事。

        无论是冲动之下的鼓足勇气追上公交车询问姓名，还是后来厚着脸在公交车上不停地等待，哪有什么天生的凑巧，无非都是人为的相逢。

        苏卫清拿着通知函，到了会议室，激动的都来不及敲门，直接就推门而入。

        一听‘省里’二字，所有人都扭看了过来，能叫苏卫清这么激动的，一定是大事吧。

        黎善无比坚定地相信着。

        随着苏卫清这一句话，整个会议室都轰然了。

        十年了。

        自从几年前，在张忆国所长的带领下，全研究员刻苦钻研之下，成功研制出了肝炎的疫苗，从而得到了国家级的大力扶持后，药厂也迎来了进一步的改制。

        若不是现在在公共场合，她一定会将脑袋轻轻地依偎在苏卫清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