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楼坐在小床上，胖乎乎的小脚丫踩在一个盐水瓶上，上面用薄毯子盖了一层，既保，又不至于起来后着凉。

        “也老人孩子就得下铺才行。”青年忙完了，终于脱掉了帽子对着他们笑笑，自我介绍：“我姓杨，叫杨啸，这是我爷爷，我们打算去京城，你们呢？“

        老爷子并非矫情，而是真的不想麻烦人，但他也知自己老了，见苏卫清已经转移阵地坐到了对面的床上，便也只好点答应了。

        倒是老爷子坚持：“没事，我上去后就不下来了，其实也不麻烦人的。”

        黎善还不忘叮嘱：“你少喝点，省的等会儿总要上厕所。”

        苏卫清见老爷子是真抱歉，顿时笑：“这有什么，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我俩夫妻主要也是带着孩子，不然也不会挑下铺。”

        一直没声的苏卫清这时候坐不住了：“要不让老人家和我换床吧，我年轻，爬上爬下也方便。”

        “我叫苏卫清，这是我媳妇儿孩子，我们也是去京城。”

        以前在药厂的时候，不知多少小朋友羡慕苏小楼呢，那些孩子回家闹腾半天，最后闹腾的没法子，亲爹只好来学玩，只可惜不是每个亲爹都有一双灵巧的手。

        夫妻俩各自坐在床上，黎善在面前摊开一本书，手里拿着棒针，一边手指翻飞织衣，一边时不时空手翻一页，苏卫清则是给自己泡了杯茶，时不时抿一口。

        许是不好意思，安顿下来后，便满是歉意的跟苏卫清说：“真是多亏你们帮助了，我们买车票晚了两天，就没下铺了，我们这又着急，便买了上铺，本来都想好了，我上去就不下床，少吃少喝，坚持到京城应该问题不大。”

        年轻人不怕爬上爬下，再说，上铺也清净。

        这话是真的。

        苏卫清一边点一边又喝了一口水，显然是不打算听，黎善有些无语，刚想再说一句，门口的布帘子就被掀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老人和一个穿军装的青年。

        “没事，您也不可能一直不上厕所。”苏卫清已经起将床上的东西挪到了上铺，也就是黎善的斜对角：“这样我正好能看见她们娘俩，这位同志也能看见老同志的情况。”

        “这可怎么行。”青年虽然这么说，但其实已经有些心动了。

        黎善都觉得，那些爸爸没背后套苏卫清麻袋，都是因为他们心善素质高的原因了。

        青年也觉得苏卫清的办法好，颔首劝说起了自己的爷爷。

        几句话的功夫，几个人就熟悉了

找到正确的顺序，才能严丝合得组合起来。

        每当苏卫清搞出新玩的时候，都能听到厂里传来哭声一片。

        “两位同志你们好。”青年进门先一脸笑的对他们打招呼，然后便拿着车票仔细的对了对床号，确认后回跟老人说：“爷爷，就是这个车厢。”

        等放好了，青年又弯腰给老人将鞋脱了，显然，是打算扛着老人上上铺。

        苏卫清在学习的同时也不忘给女儿玩。

        他也怕苏卫清他们半路下车，再上来的人不同意杨老爷子住在下铺，毕竟这年半路下车半路上车的事十分平常。

        杨啸一听他们的目的地，顿时就笑了：“那感情好，能一路了。”

        总之……

        卧铺车厢虽然不大，但放行李的地方还是不小的，苏卫清他们的行李直接放在床底下，行李架子就是空的，这一队祖孙的行李也不多，放进去还显得有些空。

        老人点点，将手里的包袱递给他：“你先把行李放好。”

        这火车上的厕所多脏啊，最好能不上就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