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上班。

        好在学徒工不用出远门，师父出车的时候,  他只需要去厂里点卯就行，其余的也没啥能的，毕竟学徒工,  还要防着偷师，那些师父其实也是很心累的。

        正好,  王东可以埋学几何了。

        “学玩真要学这么多？”大姐看了眼那本几何书,  眼睛差点瞎掉。

        那一串天书一样的字母,  着实叫人看了昏脑胀。

        “哪里哦，唬孩子呢。”

        老王嗤之以鼻，他当了这么多年工人，还是一回知个玩学徒要学几何的，不过呢，他也不会阻止就是了，既然苏卫清收了王东徒弟，以后也算有了师徒名分，日后有什么事求到门上去，人家也不会一口回绝。

        最重要的是，学几何总比种花养鸟强吧，那些可都是真纨绔爱玩的东西。

        祖上两辈儿都是纨绔，虽说因祸得福，但老王心底却警钟长鸣，生怕几个儿子行差错步，前面几个儿子各个都按就班的长大当学徒，就连心思最活的二儿子，如今也有了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可偏偏最老实的小儿子，却学了一的少爷病。

        老王不指望小儿子出人地，就希望苏卫清能帮帮忙，把王东这心思给掰正了。

        “以后苏家那边你没事儿过去帮衬帮衬，年轻的小夫妻，许多事情都不懂。”老王回吩咐大姐。

        大姐瞥了他一眼：“这还用你说。”

        老王从耳朵上拿下香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到底没舍得点燃了抽掉，而是又重新别了回去。

        “你那个烟天天跟宝贝似得，要么就抽掉，要么就放起来，老别在耳朵上干啥？”

        “你懂个屁，这可是特供烟。”说着，将香烟往大姐跟前一举，姿态畅自然，宛如过很多次一样，指了指烟子上得标记：“看见没，熊猫牌。”

        这种装利，他实在舍不得抽。

        那天他恍惚看见苏家抽屉里还有好几包呢，果然家里有人在队就是不一样，这种特供香烟都能拿得到。

        大姐翻了个白眼。

        她是不知香烟有什么好抽的，再是特供的，她也稀罕不起来。

        苏卫清开学后不到三天，黎善就得了杨自鸣老先生的通知，医用技能培训基地那边的学员已经全到了，等安置下来后，就要开学了。

        黎善早就报过了，不需要二次报，但书本还是要去拿的。

        新编纂的教材还没美的封面，只有牛纸封，上面用红色打印的宋书名，有种别样的年代朴素之美。

        这些教材都是这群老师回来后连夜编纂的，杨自鸣之前在队的时候就编了半年多的书了，这次回来又闭关了好些日子，黎善之前经常去杨家学习，眼睁睁看着杨自鸣变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