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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了。”陈叔把木条举起来看裁口，说，“就最后两。”

        “你来。”顾怀章看着他，，“有话跟你说。”

        池鸦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陈叔指点、指点我就好，我想、想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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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鸦惊讶：“这么、快？”

        “啊？哦！”池鸦从漫天的荷叶美食中艰难抽出理智，才想起自己来找人的初衷，他伸长从兜里摸出手机，说，“我想麻、麻烦陈叔，教我几个、木框……”

        “嗡”一声,  又一木条被裁好，在橘黄灯光中飞起一蓬雾似的细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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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池鸦的？他回来了？”顾怀安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看向张妈，“他跑哪儿去了？我都没看见！”

        第46章

        顾怀安应声：“大哥什么事儿？”

        然后就听旁边的小孩儿出神地喃喃：“这么多、荷叶，可以荷叶鸡、荷叶饼，还有、荷叶饭……”

        张妈从厨房跑出来：“薄荷茶？什么薄荷茶？”

        后脚步声响，她闻声抬，看向正走下楼梯的男人，问：“你要去遛包青天吗？”

        每次晚饭前，顾怀章就会到花园里去散会儿步，顺便喂包青天吃饭。

        “荷花长苞了开花都快，你明天趁早来瞧。”陈叔说，“不然到中午晒起来，花就合上了。”

        短短小半月，南湖已经大变了样，原先略嫌寂寞单调的湖面已经铺上了大片的碧绿，油绿的荷叶挨挨挤挤，在水面高高矮矮地立着，风一，荷叶翻卷，风里就裹上了草叶的清香，沁人心脾，舒服极了。

        顾怀安有点多费口的不耐烦，说：“那还能是谁的？总不能是我哥——”

        顾怀章挽着衬衫袖子，淡淡嗯了一声，抬眸瞥一眼顾怀安，就叫：“老二。”

        于是顾怀章这个下午就再没见着小青年的半个影子。

        池鸦坐在宽大的工作桌一旁，脚边放着一桶清漆。他系着深褐色的围裙,  着手套,  拿刷子给已经好的一只相框上漆,  抬问：“陈叔，还有、多少啊？”

        “那行。”陈叔端着杯子站起，雷厉风行，“正好昨儿弄藤架，新打了一批木条子，走，看看能不能。”

        老陈：“…………”

        “好诶！”池鸦起来，开开心心地跟着跑过去。

        他哑然失笑，心里的伤感瞬间随风。

        陈叔哪还有不答应的，立说：“这有什么难，你要几个？叔给你。”

        他翻出图片给陈叔看：“就是、这样的。”

        这么好喝，却对他这么吝啬！

        两人退回到岸边，找了片阴凉地坐下，面前就是开阔的湖面，有风送着水波过来，叫人浑细胞都张开了的凉爽。

        顾怀安上完一天班回家，就跟刚从战场上下来似的，整个人一副力被抽干大脑随时都有宕机风险的模样儿，连仪态都顾不上，在沙发上喊张妈：

        张妈一脸茫然，看看茶壶底留下来的薄荷叶和柠檬片，迟疑：“这个不是我的……”

        “哎，小池。”他碰碰池鸦胳膊，“来找叔是有什么事儿？”

        “这个好像是小池的。”张妈说，“我看见外停着小池的自行车了。”

        “这个薄荷茶怎么就剩这么点？不够喝啊！”

        直到张妈回来了，直到顾怀安也回来了，直到天黑，张妈都开始晚饭了，客厅外通往后面小楼的那条石子小径上，还是安安静静，只有鸟叫虫鸣的声音。

        “嗯嗯！”池鸦说，“想点手、手工，陈叔教我，好不好？”

        木条裁得满意，他随手放在一边，听见后屋子里有很响亮的钟表机械音在播报：“北京时间：七——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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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能有荷花看。”

        顾怀安有气无力地拿下巴指指桌上已经空掉的茶壶：“还有嘛？给我再多来点。”

        作者有话说：

        陈叔抻着脖子瞧：“是那种立画框么？”

        池鸦点：“哦哦！”

        “七点了，”陈叔后知后觉，“前是不是要吃饭了？”

        张妈摇：“我也才回来。可能是跑哪儿玩去了吧……大少爷？”

        说着就开始赶人：“赶紧走走走,  去吃饭去,  不然迟到了晚上可就没饭吃了。”

        池鸦和老陈并排坐在石凳上，安静看了会儿荷叶，老陈想着二十年前南湖荷花映日、莲叶接天的盛景，心里真是感慨万千，简直要眼圈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