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

        再打过去，就没人接了。

        顾怀章没责任关心他为什么不要医生，直接抬手抓住他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去，一边举着电话言简意赅：“有人发烧，很严重，尽快来。”

        顾怀章不觉断了话，低去看，就看见一只灯光底下白生生的手抓在他深黑色的布料上。

        再嘟囔了什么已经听不清，顾怀章垂眸，把池鸦的手进被子里。

        顾怀章站在床边看了看他，摸出手机转打电话。

        果然是腰。

        池鸦闭着眼，乌黑短发在枕上墨似的散开，半张绯红的面颊藏在被子里，蚕丝被鼓起小小的一团，看起来是很叫人心的乖巧安静。

        那立应声。电话挂断，这边床上的人还在哼哼唧唧：“别叫、医生……我没钱，我，我付不起钱的……”

        顾怀章动作微僵，指尖动了动，床上的人不安定地低哼了一声，顾怀章一抿，稍显匆促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也或许今晚上本就回不来。

        顾怀章皱了下眉，沉声：“没事，我叫了医生。”

        张妈抚着心口缓了缓神，忙忙开口：“二少爷！小池发烧了，你，你今晚能回来看看吗？”

        顾怀章指尖无意识地攥进掌心，忽然想起以前有人送过他一块玉，羊脂美玉，感腻得不可思议，仿佛拿握的力气稍稍大点，那玉就会脱到地上去。

        要是没有被自己发现，他就会那样缩一晚上么。

        张妈：“……”

        才张口叫了一句李医生，腰侧的衬衫就被一只手绵绵地给抓住了。

        “哦哦！”张妈赶忙放下手机，撩开被子从池鸦腋下取出温计，举起来看了看，就着急，“哎呦呦，38度3，怎么这么高！”

        这个家里，也只有大少爷绝对很靠谱了。

        青年的相貌特征原本看起来就偏幼态，猫眼圆圆，膘很，生病了看起来年龄更小些，巴掌大的脸缩在被子里，脸上浮着一层红，长长的睫压在下眼睑上，大约是因着难受，会时不时皱起好看的眉，鼻腔里哼出几声模糊的呻.。

        张妈的手机今晚上用完就一直在围裙兜里着，闻言急忙拿出电话，给顾怀安拨过去。

        很白，线条柔韧畅，微微凹陷下去，还着一点肚脐，被雪亮灯光照出一层隐隐水光，比羊脂玉看起来更多了肉.的色。

        ……。

        看起来就很适合什么人的手用力掐上去。

        “什么什么？”顾怀安很大声，“我听不清！谁、谁发？”

        顾怀章目光下意识一瞥：“……”

        后脚步声匆匆跑近，张妈端着温水和药瓶，围裙口袋里装着温计：“我先给小池量一下.温。”

被子抖开，给他好好地盖上。

        不小心碰到一片莹的肤，大约是躺下去的时候不注意，衣裳被蹭起来出了腰。

        顾怀章微不可察地抿起，刚刚和这截腰意外接过的手攥了攥，稍微背到后去。

        她拿着电话没了主意，抬看看顾怀章。

        张妈给池鸦夹上了温计，又匆匆跑出去，没一会儿又端着一盆冰水进来，里泡着两条巾。

        顾怀章没声，沉默地看着床上的人。

        他听着张妈的话，想起刚刚小青年一个人缩在长椅上的样子。

        想着想着，又可怜起池鸦，看着小孩烧迷糊了紧紧抓着被角缩在被窝的样子，忍不住就轻轻埋怨：“以前玩，现在都有小池这样好的孩子了，怎么还这么爱玩儿……”

        电话才一接通，张妈就被那炸裂的音乐声惊了一，顾怀安醉醺醺的声音模糊地传过来：“张妈？晚上不用给我留门，我今晚就在外睡了！”

        像是自欺欺人地藏起某个罪恶的证据。

        这个二少爷！

        背景音里骤然一阵哄笑和嘘声。张妈被他不堪入耳的词弄得一愣，才反应过来他可能是环境太吵没听清自己的话，可不等她再说，电话就已经被挂了。

        顾怀章神色沉了沉，叫张妈：“给老二打电话。”

        似乎老一辈人都更习惯用水银的这种。顾怀章让开地方，看张妈甩好温计，小心翼翼地撩开被角。

        她在南湖干了几十年，哪儿还能不清楚老二是个什么子。

        床上的青年迷迷瞪瞪地睁了下眼睛，很抗拒地说：“不要、医生……”

        又嘟囔：“二少爷今晚上还和朋友聚会呢，也不知多晚才能回来。”

        张妈来来回回地忙活，看顾怀章戳在床边也不知能什么，就说：“夜深啦，大少爷你上楼睡觉吧，这里有我就好了。”

        顾怀章眉骨微微压着，表情说不上是喜是怒，淡声提醒：“时间到了。”

        又好看又乖巧又懂事的小池，谁见了不稀罕呀，偏偏这个老二不知珍惜，都有对象了还在外花天酒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