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微微沙哑。

        顾怀章垂眸看他泛出粉色的耳尖，忍不住笑了一下，轻轻了他的手：“我还抽了一支签。”

        沉默了一阵，顾怀章又开口了，声音低低沉沉：“你不问我来寺里是什么吗？”

        没有指望，却还是了。

        有点像冷笑的感觉，不太明显的气声。

        池鸦红着脸，磕磕绊绊地：“你、你笑得太、太了……”

        池鸦怔怔地，看他把手串到自己的手上。

        结蓦然动吞咽，顾怀章握着池鸦的手腕，眼底晦涩幽深。

        完了，这是跟他算账来了！

        想到要托人带这串珠子，是因为那天在南湖看见了池鸦穿着血红色汉服长袍从楼下走过去。

        却被顾怀章握着他的手拉下去，说：“别摘。”

        “啊，啊？”池鸦仰起脸，“什、什么签？”

        他抬：“是，是什么啊？”

        可是心里尖叫着，气势却了，红着脸说不出话，连还被男人牵着手都忘了。

        顾怀章：“打开瞧瞧。”

        他以为穿青色衣裳的小青年已经很好看，但是没想到靡艳的红色在他上也能碰撞出那样叫人目眩神迷的美。

        然后后脖颈就被了一下，顾怀章的声音从脑袋上沉沉地落下来：“忙？”

        池鸦一下就被这个“听话”给弄得脸红了。

        池鸦并不知男人在想什么，有点不大自在地要把手腕往回抽，却被顾怀章一下子就给用力攥住了。

        一瞬间他几乎不想让池鸦着这手串了。这么勾人，最好只着勾他。

        顾怀章低声说着，取出手串，伸手拉过他左手，大手覆上他手腕，轻轻掳了下他的袖口。

        池鸦犹豫了下，就接过来，从里面拿出个真丝缎面的小盒子，看着就觉昂贵奢侈。

        池鸦难为情地皱眉：“这也太、太贵重了……”

        池鸦说：“不、不想！”

        “专门给你的，大师开过光，带着辟邪保平安。”顾怀章一次哄人，有些生，说，“听话。”

        也不知顾怀章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他逃避的心思。

        ――那盒子里，竟然是一条极鲜红的玛瑙手串，颜色如最鲜活健康的血，珠子颗颗冰透饱满，像最通透的玉一样，阳光落在珠串上，珠子中间隐隐有光华转，漂亮极了。

        顾怀章垂眼看着他手腕，眸色陡然变深。

        池鸦脸一下就红了，小声说：“你、你松开……”

        池鸦：“…………”

        “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池鸦小声解释，“我真以为还要、还要忙。”

        他就是再不识货，可这样几乎玉化的红玛瑙，任是个瞎子也能看出有多稀罕难得了。

        攥得有点痛，池鸦轻轻啊了一声，在前面走的莫失听见了，回看了一眼。

        想亲，想咬，想把手串下那片雪一样的肤叼在齿之间慢慢地慢慢地抿，想紧紧箍住这手腕，叫这片纯净的洁白上落下青红泛紫的斑斑痕来。

        池鸦只好小心翼翼地打开，下一瞬就睁大了眼睛：“好、好美……”

        顾怀章说：“那不忙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怀章看着他：“姻缘签。”

        顾怀章沉沉地看了他一眼，就慢慢松了手。他才松手，池鸦就把手串往下捋。

        池鸦仰看他：“、什么啊？”

        当天下午他就给属下打了个电话，吩咐他挑选最好的南红去手串。只是他当时并没指望这串珠子真的能到池鸦的手腕上去。

        顾怀章就轻轻笑了一声。

        很想很想。

        顾怀章挑了下眉：“为什么不想？”

        顾怀章低低笑了一声，说：“你想知签文么？”

        有点尴尬。

        池鸦低着，微微红了耳朵。

        池鸦镇定：“我们团、团建，也算是忙……”

        南红他知，是很优质的红玛瑙，更别说还是血色锦红，更更别说还是顾怀章送的！

        顾怀章把手里一直拎着的那个礼品袋子递给他：“看看。”

        池鸦：“……”

        他也更不知，这串珠子到池鸦的手腕上，会是这样的……勾人。

        “这个是血色锦红，我托人从青藏高原上带下来的，今天张妈要来烧香，我就顺路过来，请主持给它开了光。”

个人兴高采烈地跟着住持去方丈。老板和关景几个在前激动又不敢太忘形，一个掐一个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看得池鸦在后面直发笑。

        啊啊啊啊，你当你是在哄小孩吗？！

        他肤本就比常人更雪白莹，血红玛瑙缠住了他手腕，色彩对比更加强烈有冲击力，好像极纯净的雪地里绽放了极美艳的红梅花，是很美的景色，可这美丽的颜色碰撞中，却好像又能品出靡艳的情.色味来，轻易生了心底暴的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