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俗，鹤熙担心自己能不能有条全尸。

        凯莎有些意外，她上前两步，前蹄动了动，踩在鹤熙的伤口上，她俯问：“不躲了？苦肉计？”

        凯莎偏，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她松弦，利箭激而出，鹤熙见方向不对，对方似乎并不是在威慑她，旋即一个利落地翻，躲过了这朝她面门的一箭。

        她狼狈抬，苦巴巴地问：“真动手啊？”

        “你留下来干什么？看戏？”

        欺骗高贵的女王，撷取了她的芳心，在枫红树前许下一生一世永不背弃的誓言——之后再背叛她，鹤熙心虚地啜了一口酸甜的酒，幸好当年带走的那匹独角兽被照料得好好的，她的背叛或许除了伤了女王的心，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危害，不然鹤熙真的当场就要逃离这片大陆。

        凯莎跟着笑了一声，面色骤然阴冷了下来，她踩在鹤熙肩，用力碾了碾，如愿以偿的听到了对方痛苦的呻：“你还

        “加入你们也不是不行——”凉冰撂下这一句飞快地跑了，她嘴上这么说，实际却怂得要死，脚底抹油翻上，意气风发策离去。

        鹤熙看到凯莎随凉冰进了庄园，她慢慢跟在后面，凯莎这个时候已经察觉到她的存在了，她从不怀疑凯莎的警觉。

        传闻中不可一世的天启王凉冰竟听她的话，如果别人这么说她要吩咐亲卫给对方点颜色了，但面对凯莎，凉冰出奇的乖巧，她嘴上抱怨：“小情人来了就迫不及待赶我走是吧？没良心！”

        “你该走了。”凯莎在门口下了逐客令。

        “是么？我的荣幸。”

        “鹤熙，负荆请罪？现在会不会太迟了？”凯莎绕着她徘徊了两圈，眼睁睁看着她血不止，脸色逐渐苍白，双也失了血色，看上去生命力正在逐渐逝。

        宴会过半，鹤熙有意躲着中心人物，远远地游走在场地边缘。她的目光甚至不敢在凯莎上逗留，尽半人今晚打扮得光彩照人，白底金线的华服尤其适合她，应该是凉冰准备的衣服，鹤熙草草看了眼，继续打起神和边的贵妇们聊起那无聊的首都时尚新。

        “是，那么有用吗？”

        “本来想用美人计的，不过看来没什么用。”

        “我从来不知权势对一个人来说如此有魅力，某种意义上来说，鹤熙，你教会了我不少东西。”

        第二箭紧接着跟过来，瞄准得是她的脖颈，鹤熙屈膝弹起，狼狈地躲开第二箭。

        夜深，群星毕隐，明月高悬，云如纱，将那夜空衬得半明半暗。明天也许会下雨，空气中弥漫着的霉味儿。盘旋的夜鸦绕树三匝，落在屋檐上，低盯着阴影藏的女人。

        思来想去，鹤熙还是决定负荆请罪，逃跑是不切实际的，但这里是人类的领地，凯莎无权杀一名贵族，其实她可以出去躲上几个月，等开春了再回来结婚，凯莎在人类的地盘等不了那么久，然而直觉告诉她，凯莎都肯从老巢出来了，她们之间的恩怨必然不会那么轻易了结。

        连空两箭，虽然在意料之内，但凯莎仍有些不快，她拈箭搭弓，直出两发，瞄得是鹤熙的，鹤熙料想她必要出这口恶气，遂也不躲了，生生吃了一箭，扎在肩膀上。

        鹤熙苍白的脸衬着红艳的，显得分外凄艳。

        “嘶，这么久不见，你就这么欢迎我？”

        鹤熙找了合适的机会溜了，她得早作准备。

        鹤熙在窗下等了等，确认人全走完了，她才翻进去，等她安稳落地，抬眼看的时候，熟悉的箭矢再次瞄准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