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小心翼翼地从藏尸的帆布袋里搬出尸，然后由极为温柔地放到桌面。

        五阶的生命，哪怕是尸，区区菜刀还是显得有些无能为力。

        从哪下刀，怎么取肉，怎么避开骨，这些都有学问，不是专业解剖的真不容易好。

        生前位五阶的凌天，已经大幅度地非人化，哪怕死去多时，表面仍然像玉石一样光洁，丝毫没有要腐烂的样子。

        但为了更好入这个社会，或者说是对原来外貌的不舍，他们往往都会用灵术让外表保持原状。

        刚才苏醒的，实际上只不过是它的一点意识，至于瑟雷斯的本，自然还是被伊西斯带回了虫族的大本营。

        即使是没有了，凌天的尸也完全是一尊漂亮的雕塑！

        五阶的存在已经开始了的第一次蜕变，发生生命本质的升华，他也不例外。

        “我需要力量！”

        挣扎了半分钟后，随着一声沉重的叹息，安娜有了自己的决定。

        她紧闭着眼睛，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拿起了手中的刀。

        当然，安娜本人对此是一点都不知情，她完全不知，自己突然成为了日夜难忘的杀妹仇人它的审判者。

        “……”

        苦想良久，最后她还是凭感觉随便找了个位置开始，却发现自己手上的刀本切不动凌天，刀响起了不堪重负的声音，但尸的表面却连划痕都没一条。

        在他生前，凌天会有意地控制着自己的外表，让自己看起来跟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作为受益者的白墨，也很恶趣味地给了它一线生机，让一个仇恨它的女孩，去变相地决定它的生死。

        ……

        拿着手中的刀，安娜感觉自己完全无从下手，一个原因是她被这件艺术品的美给震撼住了。

        “咿呀咿呀……”

        另一个原因则是，一直有人照顾的她甚少亲自下厨，连杀鸡都不会杀，更别说是要切人。

到了无的凌天尸当中。

        但如果安娜决定吃掉凌天，让他成为自己晋升的资粮，那瑟雷斯的这缕意志，便会跟它的宿主一起，成为她的食材。

        倒不是因为她担心会发生尸变，而单纯是一种对艺术品，对美好事物的珍惜。

        不瑟雷斯愿不愿意承认，它都是当年杀死无数高层的元凶，间接为第一代超凡者的上位夺权立下了汗功劳。

        白墨想要让瑟雷斯参加一个赌博，而赌注，就是它的命。

        如果安娜最终决定放过凌天的尸，让他入土为安，那附着在尸上的这一缕意志，就有机会在虫族主宰重新控制瑟雷斯的本后缓慢复苏，然后花费数十年的时间，一点一点地收尸的营养，直至重获新生。

        只是在死后，灵术的效果消失，非人化的分重新显现了出来，羊脂白玉一样的，正是凌天的本相。

        一切，都只在安娜的一念之间，又或者说，是在设计这个赌局的白墨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