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很惊喜，不停地说谢谢。

        “没事阿姨”柯煜笑得很诚挚，提笔在画上，问：“她叫什么名字？我在旁边落个名。”

        “林喜朝。”

        “喜庆的喜，朝阳的朝。”

        旭日初升，有些东西，就这么破土而出。

        柯煜在得知她因憾只能上二中的时候，特意去二中看过她。

        他卡着放学时间，在街对面的水吧里等了很久。

        学子们从校门口蜂拥而出，脱校服的脱校服，垮书包的垮书包，几个黄不良就蹲在门口，冲来往的女学生一个又一个地口哨。

        这样的环境，柯煜的指间在桌上轻敲，思考着，然后就在拥挤的人群中一眼认出了林喜朝。

        他画过，人的构造细节，面五官，他从骨架就开始打型，太过熟悉。

        林喜朝也不再是短发，长长的尾扫过脖颈，校服规规矩矩地拉至最，手里捧着一个单词本，走至公交站台。

        这时候是初春，阳澄澈，镀在她的发丝，金灿灿的，有光，充满神，那场景，很像索诺的电影。

        柯煜侧额看着公交车已经停到下个路口，他推开门出去，朝站台走到她边，然后故意撞过低的她，单词本被碰到地上。

        柯煜捡起来，递给她，说对不起。

        她的目光只在单词本上停留了一瞬，心思全在已经驶过来的公交车上，她快速说了声没关系，接过，公交车到站台，她小跑着上了车。

        本没注意到突然出现的柯煜。

        柯煜站在原地，隔着车窗看她往车厢走的影，屏息。

        至此，从在下雨天发现她，到遐想她，到知她的长相，今天接她，听见她的声音。

        柯煜细致地揣摩过自己的心想，已然确立。

        回到家后，他思考好措辞跟戚瑾沟通。

        “爸在一中的理事会，是不是要确定一个助学人选。”

        “嗯，有这事。”

        “要不要考虑下阿姨家的女儿。”

        戚瑾疑惑：“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事儿？”

        “阿姨照顾了我们家这么久，最近不是刚好到人生日，她一直放心不下她女儿，就当我们送个礼物给她。”

        他说得恳切，一字一句都像是在为别人着想，戚瑾没多问也就同意。

        名额人选就是件小事，不如顺水推舟个人情。

        各方圆满，柯煜也得偿所愿。

        他对人很好奇，有关注，没细究是牵扯到哪方面的情愫，但他不再满足于只是窥视。

        可能天天见到，就不会有这些不受控制的想法。

        可能距离拉近，就会变得无聊又残缺。

        他要亲自去印证。

        “你别说了！”

        林喜朝已经退到房间的最角落，她打断一直温声聊起过往的柯煜。

        “你这样说，我只会觉得你……你很吓人。”

        她听柯煜说起这些信息点，觉得好荒诞好不可置信，脑子里乱糟糟的，她问，“我想回家了，什么时候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