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的点灯环节。

        绚丽光逐次亮起，俩人的面孔被一点点映明，林喜朝在这瞬间彻彻底底看清了柯煜的神情，是错愕是不可置信，也有懵然，手足无措的懵然。

        他瞳眸里有光涌动，是铺天盖地坠落的热焰。

        暂借星火，像是电影轰然落幕，最后一刻，停在他俩矗立于此。

        林喜朝的心声变得极快，于是也更为笃定地重复说，“柯煜，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一直打算今天点完灯后给你告白的。”

        她掏出自己的稿纸，拿在掌心。

        “我在准备演讲稿的时候，正面写的是我的发言稿，背面写的是我应该对你说些什么。”

        她将稿纸翻了一面，上面是排排被涂抹的黑色字迹，很多纠错的注解，写得磕磕绊绊，一改再改。

        “我很担心自己会说错话。”

        所以，在小卖外觉得紧张，不是因为要上台演讲，而是她终于准备和盘托出自己的感情。

        在此时，在此刻。

        柯煜动结，还于措手不及的怔愣状态。

        “但是。”

        啪地一声转音，林喜朝了被冻得有些发疼的鼻子，将思考了两天，将所有人对她说过的那些话，一点一点在心里明晰。

        “正因为明确喜欢你，我开始重新审视我自己，也重新审视我俩的关系。”

        “我们最初说好是玩游戏，你要让我和你在一起。初夜那天说好要等我自愿，你还是不不顾地想要直接上……”她深一口气，“这些都可以没关系，因为我确实输了，我不干脆，我半推半就。”

        林喜朝五指收握，攥紧手中的稿纸，“但当我终于调整好一切准备接纳你，你又在我妈面前点破我俩的关系。    在我信任你、因为你一句失望，只想走向你，好好跟你说喜欢的时候，又发现这一切全是被你安排好的。”

        她口不断起伏着，用很无奈很疲惫的语气问他，“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啊柯煜？你能不能消停下来啊柯煜？”

        柯煜突然就没了底气，他敛压着眼睑沉沉和她对视着，气息不稳地开口，“……最后一次了，真的。”

        他尾音渐弱，“我只是很想让你站上去。”

        “我不需要。”

        林喜朝一字一句地回，“你以为的那些东西，觉得是为我好的东西，要让我踩着别人去得到的东西，我真的不需要啊。”

        “好。”

        柯煜轻点下颌，态度立放，他答应她，伸手过去想牵她的手，“我知了，你别生气，我们也不要吵架，先——”

        “先分开吧，我们。”

        林喜朝轻声打断他，嗓音越来越抖，“我不想再跟你这样了。”

        她背过自己的手，在后将手中的稿纸一点一点撕碎。

        “没完没了的，我觉得好累。”

        纸条窸窸窣窣坠地，林喜朝气说，“这就是我赢赌之后，想要的结果。”

        四周全是人群呼声，刺耳掌声，烟花在一片片地炸。

        柯煜说不，不可能。

        但又是一记焰火噼啪声，即刻吞没他的嗓音。

        不远，众人牵手拥抱，祈愿新年。

        只有他们，在僵持着如何分开。

        柯煜紧紧睨视着地上的碎纸片，他缓了一瞬，朝林喜朝走进一步，还是牵起她的手，“我知你的意思，我知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也准备和你说这个的，我就快要……”

        “柯煜！”

        他们交迭在一起的手指，被突然传出的喊声叫停。

        林喜朝偏，两方的母亲正站在不远，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俩。

        戚瑾在叫柯煜，一旁的林母言又止，朝她招了招手。

        俩人的关系算是彻底撕破在明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