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来想跟我说什么？。”

        柯煜抱她更紧了一点，脸也埋得更深一点。

        林喜朝看见他出的一小段后颈，被风得愈发冷白，她听到他回，“不能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了？”

        “因为我输了。”

        就像是再也坚持不住，柯煜在说完这句话后，口就有了哽音。

        他埋着脸憋了一阵，又实在没憋住，松了手坐起推开林喜朝，将脸侧去一边，腔轻微起伏着。

        林喜朝看着他。

        他了结，继续说，“因为我输了，所以准备好要说的，我全都忘了。”

        “你投票骗了我，又说喜欢我，说喜欢我之后，又要甩了我。”

        他尾音在发颤，转过脸来，眼睑都红成一片，声音逐渐哽咽，“我听到你说喜欢我的时候，真的，好开心的。”

        眼泪从眸眶中下一滴。

        他的薄褶内双被浸成完整的全双，线型弧度往下，是漉漉脆弱的长睫。

        他哭的很安静，敛着眼，无声蓄着眼泪。

        林喜朝怔怔地看着他，心口愈发胀酸涩，她深一口气，还是止不住某种像缺氧的窒疼感包裹住整颗心脏。

        她手指僵地蜷了蜷，准备从睡衣兜里掏出一包纸巾。

        “你别掏了。”

        柯煜脸往旁侧转了转，深呼，“我全给你你那衣服上，你还嫌我坐的板凳脏，那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更脏？”

        林喜朝错愕摇，“我没有。”

        柯煜就伸手，“那你重新过来抱我，我们就算和好了。”

        林喜朝顿住动作。

        她垂眸看了他很久，但是不为所动。

        半响，她吐息，“柯煜，我是认真的。”

        柯煜的眼圈依然红着，手也依然向她伸着，林喜朝却退步，很缓地摇了摇。

        “我是真的，在跟你说分手。”

        她的语气明明很很诚恳，但听起来就是冷漠到不留情面，“柯煜，不是只要你示示就能忽视掉这些问题的。我们每一次吵架都这样过掉了，但问题的源从来没得到解决。”

        “我们是真的需要分开，冷静下来，大家向前看，认真地想一想。”

        她微微弓，蹙眉与他对视，“是你教我的，愿赌服输。”

        是你说的，赌局在这一刻最有意义，因为输家就是要被打碎击溃，由到心，全然坦诚。

        在林喜朝话落的时候，柯煜的手臂也一点点回收，他脸上出现疲倦又困惑的神情，背抵椅背，看着她，也终于默声闭口。

        林喜朝把纸巾轻放在他手心。

        “早点回家吧。”她说，“新年快乐。”

        ……

        脚步声远去，楼的声控灯逐层亮起又逐次熄灭。

        柯煜一直仰看着，直到林喜朝家的那扇窗投出明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