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煜隔着车窗向外看，感叹了句还是芙城有意思，哪哪儿都是他的青春回忆。

        今天拾掇得还蛮帅。

        ……

        苟奚维和岑舒然正在经历异国恋，好不容易见次面，却例行吵架，例行冷战，一落座就劈啦啪啦跟她俩吐倒酸水。

        “不。”

        她着实没有想到，这一两年，他有主动来看望自己的父母。

        紧挨着过年，柯煜也回了趟芙城。

        林喜朝气鼓鼓地瞪他，“好歹也是你带回家的，当初养它的时候就很不负责任，撒手一走抛给我们家两三年，现在还说它像条抹布？”

        怎么这么冷。

        林喜朝从家里下楼的时候，顺便逮了金榜进飞机箱，准备趁物店放假之前，带它去洗个澡。

        林母犹豫一下，轻声说，“在一些节假日，他会跟他朋友来我们店里照顾生意，但有时候就他一个人，也不多点别的，也不怎么动筷，安静地坐在那儿。”

        “正因为分开有意义，所以重逢，才会难能可贵。”

        芙城已经很久没这么冷过了。

        柯煜就等在楼，近十天没见，他穿着白色厚羽绒，里搭卫衣也是白的，脸掩在兜帽之下，整个人洁净又清爽。

        啪叽一声，心里的意动全变成了气动。

        柯煜打着方向盘，漫不经心地抬望了一眼天。

        餐桌短瞬的安静。

        他开的车依然是高中那辆，两个人拉开车门坐上去，恍惚有种还在读一中，周末放学了，柯煜接她一起去d10的感觉。

        天闪着不正常的光亮，像是在孕育着一场风暴。

        林喜朝默默地观察他，心里有点久别重逢的小心动，直到柯煜主动提溜过金榜的箱子，手指嗑哒敲了敲锁扣，仔细审视眼猫，啧一声，

        “苟奚维这个死东西，被我逮到刷tinder不是一次两次了，都回国了还在刷，你这贱

        柯煜应话，“我赌今晚上会下雪。”

        那天天气很冷，大早上就冻得直哆嗦。

        然后偏瞧林喜朝，在等红灯的时候牵她的手，吊儿郎当地说他明白了初恋的杀伤力。

        她趴在窗边瞧斑线上被冻得不停跺脚的行人，手指抹了抹窗上的热气，抱怨说今天好冷啊。

        “不！”

        “你才像抹布！”

        “我不愿意收他钱，临走他就把现金搁在桌上，还留一些给我们长辈买的节假礼品。”

        “嗯。”

        “它怎么越长越像条金灿灿的抹布。”

        “赌不赌。”

        车行过芙城的大小街，都是过年的喜庆氛围，张灯结彩，庆赏佳节。

”

        “真不赌？”

        林喜朝抬起眼，在灯下对上妈妈的视线，她听见她的嗓音被窗外的淅沥雨声所掩盖，

        中午他们有一个跟苟奚维、蒋淮等人的饭局，晚上又要一起去千樾山，戚瑾摆了桌家宴。

        饭局就约在林喜朝家的火锅店，熟悉的那一帮人都来了，徐媛媛咋咋唬唬地熊抱林喜朝，给她刚买的新耳钉，让人跟她好闺蜜同款。

        柯煜扯笑了笑，也不辩驳，他着林喜朝脑袋亲亲她鼻尖，牵着她出小区往车上走。

        “没准儿会下雪。”

        车行向右侧的路口。

        “怎么可能。”林喜朝没把他说的放心里，“芙城好多年没下过雪。”

        林母想到什么，又笑了笑，“其实柯煜回京的那一两年，还时不时来芙城到我们店里坐坐。”

        林喜朝脑子嗡嗡嗡的，都能想象柯煜坐在餐桌角落的影，以他惯常的漫不经心姿态，有点儿沉默，也有点儿难过。

        妈妈紧握她的手，指腹在虎口轻轻动，“喜朝，我以前对你说过，如果一个人够诚恳，他会一直诚恳。”

        “这些我都没告诉你，就是不太想影响你。”

        -

        林喜朝撇，把手倏地揣回兜，让他好好看路。

        林喜朝愣住，“他有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