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怎么了？”

        她指甲紧陷入掌心，迟缓点，“你想不想……再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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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煜把笔电放上床，从一中的官网上找到了历届艺术周学生展品，他点击林喜朝那一届，对应班级，打开短片。

        荧屏的冷光共映在他们脸上，林喜朝没来由地有些紧张。

        这个短片从点灯之后她就再也没回顾过，如今和柯煜重再看，有种在主动剥离内心的羞赧感。

        片钢琴曲响起，黑幕之上，缓缓打出两行字幕。

        ——我希望故事的有一个角度是在记录我们的。

        ——记录着到目前为止，平凡又庸常的碌碌时光。

        一中预备铃刺响，字幕消失，主观镜晃动上摇，一只手推开高二五班的后门，匆匆进教室掏课本。

        四周全是拖腔带调的读书声，带着早自习的懵顿疲，一声比一声扬得长。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

        这段成像极不清晰，画质很差，拍摄者似乎有些畏手畏脚，晃镜到模糊。

        课本放上桌的时候，旁边人推过来给她带的早餐——

        “饭团里加了两个黄，就知你没时间买，我帮你排了。”

        拍摄者小声说了句谢谢。

        林喜朝暂停视频，对柯煜讲，“拍这一段的同学，我当时拜托了她好几天她才答应，她告诉我手机像素差，过得很边缘，不知该拍些什么。”

        “但其实……”林喜朝细细看着屏幕上切的画面。

        这个女生把所有的镜都对准了自己的好友，不是大课间手挽手涌入人群，午餐分吃同一盘贵价排骨，还是栏杆的互吐牢互相抱怨，她边一定有她。

        “其实她有一个特别契合她的战友，如果一中生活是黯淡枯燥的，那我觉得，她自有值得记录的绚烂和同盟。”

        下一个拍摄者，是一直用固定机位呈现着解题过程的秃女生。

        笔尖刷刷写个不停，草稿纸划破两层，却依然步骤卡壳，公式错误，思路混乱。

        林喜朝解释：“这是我们班一个数学差的女生。”

        于是贯穿整个短片，她的镜都将僵持在这未解题上，林喜朝在和徐媛媛协助剪辑时，将她的分打碎分插，作为某种时间区划，标识着一天的递进。

        因为不是课间，午晚餐，晚自习，她都在弄懂同一类型题的解法思路、演算法则，直到短片末尾，直到她写上正确答案。

        “数学真的好难啊。”林喜朝边看边感慨，“她把素材交给我的时候，一直在担心要是剪进正片被别人看到，大家会不会觉得她太轴太笨。”

        柯煜散漫答话，“你当时怎么回？”

        林喜朝短瞬静默，然后缓缓摇。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那会儿和她无差。”

        柯煜轻结，抬手了她的脑袋，指尖轻空格键，继续播放。

        下一个拍摄者，记录的是一中浪猫救助协会的日常。

        柯煜：“一中还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