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一陌生女孩递过来一杯水，“已经给你冲好了，喝吧。”

        “蒋淮，你下节课又不去上？”

        女生有些犯难，她可没准备去帮人请假，理科班的人跑到文科班去请有点太麻烦，文五在她们楼下，教师办公室又在另一栋楼，这可绕太远了。

        “什么什么问题。”蒋淮笑，“就想她了呗，就问问她现在凶不凶，我当时被她收拾得可惨。”

        林喜朝接过纸摇，“高一文五，还没请。”

        怎么哪哪儿都有柯煜。

        她选了离他们最远的椅子坐下。

        “对啊不去。”

        “我瞧你这情况得去后面病床上躺一会儿，你哪个班的啊？跟老师请假了没？”

        校医在最外边打着电话，里间围了四五个散聊水的男生女生，上没穿校服，不时打打闹闹，都是逃过来的。

        “那你有同学陪你来吗？就你一个人啊？”

        被多视线包裹的林喜朝，已经无暇顾及太多。她整个人疼到手脚都无安放，在座椅上把自己弓成个虾米，脑子里嗡鸣作响。

        直到耳边响起饮水机水泡上涌的扑腾声，药剂颗粒刷刷抖入纸杯，脚步从远走来，肩上就被人轻轻一拍。

        这种重视程度，甚至让人漠视了每天半夜腹痛，会起床背着她偷偷冲药的女儿。

        话刚落就是一强烈的麻胀感冲入脑颅，林喜朝痛得抽气，捂着肚子调换姿势。

        后的蒋淮突然插话，“文五不是江春华带的新班？”

        女生顺势接过话题，悄然无息地从林喜朝边走开，也自然不想再接她那茬。

        林喜朝几崩溃，捂着肚子缓缓蹲在地上。

        大课间结束的上课预备铃在此刻响起，医务室的几人都在朝外面撤，蒋淮不知从哪儿踢出来颗篮球

        柯煜坐在本应该是校医专座的问诊椅上，手肘搭在大，校服脚卷至膝盖，他摇着一瓶雾剂往膝关节呲，听到别人的调侃扯了扯嘴角，但并不搭腔。

        “我真服了，就你这样的是怎么和柯煜分到一个班的。”

痛到麻木，林喜朝决定去医务室开药。

        “拉倒吧你。”

        “经期，肚子太疼。”

        “你这什么问题啊？”

        她当即就往自己上，坠疼的小腹痉挛，又同时涌出一波汹涌血。

        那群人安静一瞬，纷纷转看。

        女生盯住她白到没有血色的脸，额角冒出的冷汗将耳发都浸，她又抽了张纸给她。

        她抿了抿，又轻轻点。

        林喜朝哪有心力去回答他这问题，她抹了把鬓角的汗，将用过的纸团紧攥在手心，小腹越来越疼，她口干噎一下，才握住杯子晃悠悠地朝嘴边送。

        “谢谢。”

        脑子里刚蹦出这个想法，她眼睛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在人群包围圈内逡巡，直到她真的找到柯煜。

        “你怎么疼得都冒冷汗了，我先给你拿点颗粒，你等等。”

        又是柯煜。

        林喜朝垂下眼，指腹在校上碾了碾，轻呼出一口气。

        周围讨论的话题已经跑个没边儿，从江春华无限延伸至李春华余春华，没人再关心她需不需要告老师，也没人关心她因为纸杯太，杯边抵住水龙时，被浸出的药水了个满手。

        “没分班前她带我们的，诶，她是不是可凶？”

        那边叽叽喳喳，谈天说笑。

        校医挂断电话进来问，“同学，你是哪儿不舒服？”

        听说他寒假雪伤了关节，即使并不严重，但也一路被人嘘寒问至回到芙城，抛开戚阿姨不谈，妈妈也每日定点关心他伤情，定时去帮他仔细上药。

        “什么叫我怎么分的，明明是煜哥自己放着火箭班不去，愿意留在实验陪我。”

        校医又是一个电话进来，她边接起电话，边使唤着那一堆瞎聊的学生，“我看她疼得都没劲儿了。”

        水接得太，她得一边溜又一边气，搞了几轮后就失去耐心，复又站起，自己重新去掺了点凉水。

        “诶你们几个，谁给这女孩倒杯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