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走到船边，就听见章婧大叫起来：“那是虎鲸的背鳍吗？那是虎鲸吗？”

        程念鲸仿佛一无所觉，也不像她这般僵直，反而神态自若。他怕弄坏了她的妆，便用指尖去撑开她的眼，将眼睛里的发挑出来。很长一，原来是发。

        程念鲸低声说好，于是他们便一起向船走去。

禁地在心里想这样是不是表明比起章婧，程念鲸要更在乎她一点，程念鲸会不会多喜欢她一点。

        何雨然觉得很遗憾，“这样啊，好可惜。”

        谁知眼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是程念鲸弯着腰靠近她，何雨然不知怎么才是正常的朋友反应，她只能僵在原地，在飘摇海面上心如擂鼓地等待程念鲸低靠近她，听他在耳边低声咕哝：“我说你眼睛怎么一直眨个不停，原来是睫进眼睛了，这么长一。”

        走在程念鲸的旁，海风送来程念鲸上的味，是酒店提供的橘绿之泉系列的洗护用品的味，十分怡人。她一直觉得走在程念鲸边很有安全感，因为程念鲸很高，何雨然的高在蓉城已经算是尖，同人走在一起，几乎从没有被压过一，但和程念鲸并肩，竟然让人有一种她这样的高也能小鸟依人的错觉。

        程念鲸闻言像是仔细看了一眼她眼珠子的颜色，随口关心：“美瞳多了伤眼睛。”何雨然听到这话只是附和地笑了一下，难得跟着程念鲸他们出来观鲸，她可不想再着丑丑的框架。只是这理由却不能说给他听。

        何雨然闻言眨了眨眼，长而卷的睫扑扇起来宛如蝶翼，十分好看。她立就伸手去，在要上眼的那一刻想到自己今天早晨起来心画的烟熏妆，若是了便功亏一篑不说还要变成一只大熊猫，便只能把手停在那里，眨巴眨巴眼睛。

        经过这么一场心神激，她的晕闷之感已经消失殆尽，不好再继续坐着，何况坐久了血不循环也麻的，便站起来说：“我感觉好多了，我们先过去吧。现在天还没黑，应该还有机会遇到鲸鱼。”

        何雨然很想冷静下来，她强撑着镇定去看程念鲸的下巴，和他淡粉色的菱形嘴，她用目光小心翼翼地描绘他的，上面没有起但有几条纹，在那一刻她吻上去的冲动是那么强烈。她已经开始想象他的嘴有多么柔，是否有冷淡清爽的气息，想用一他的珠，她甚至想到他衣服下躯的样子。

        何雨然于是乖乖地坐在原地，等着程念鲸倾来挑她眼里的睫，她手足无措到不知怎么摆放双手才好，是握拳放在膝盖上？还是要自然地垂落在侧？她的手在这一刻仿佛吃了骨散一般失力，想要紧紧握个拳都颤抖发。

        程念鲸看着被她眨得漉漉红彤彤的眼睛，眼角渗出的泪滴已经将眼角的眼影濡，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便说：“你不要动了，我来帮你吧。”

        何雨然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洒在她的鼻尖和嘴巴，从那一块肤到脊的神经末梢都在发颤动。程念鲸的一个动作就像一只蝴蝶在亚逊丛林的一次漫不经心的振翅，轻而易举就引发了她里一场巨大的龙卷风暴，她不知这么近的距离能不能让程念鲸听清她的心声，又或者她疯狂动颤抖的腔够不够让程念鲸发现什么端倪。

        她微笑：“有点儿，可能起太早了，睡眠不足。虎鲸还没来么？”

        何雨然不知怎么回答他，她觉得自己本就晕乎，与程念鲸这样长时间面对面单独交谈更让脑子成了一团浆糊。她不敢再抬看他，直视着程念鲸的眼睛说话需要耗费她太多勇气。她在这一刻有些不明白，那些写男主眼里三分讥讽三分凉薄还有四分漫不经心的小说是怎么想的，她连去看程念鲸的眼睛都需要鼓起勇气，更别说去辨认程念鲸眼里的情绪各占几分，于是只好低下眼盯着地面想平静一下思绪。

        程念鲸也微微一笑：“嗯，可能看不到了，三亚的海域本来就不是虎鲸常搁浅的地方。”

        程念鲸也附和：“是啊。可惜我今天没带晕船药或者防晕手环出来，不然你就可以少受点苦了。”

        可是何雨然承担不起为程念鲸心碎一次的代价，她立打消了这个念，并在心里默默地想，可能只是因为程念鲸关心所有人而已，就是这样的，因为程念鲸家教良好，待人事都十分温和友善。

        他把发捻着送到她眼前，何雨然看一眼便说：“应该是我早上美瞳的时候夹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