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的想法有了改变。”

        “什么改变？”

        “我好像回归了理智，好像得到了弥补，心境平和了。”此刻他的神情也带着经历波折后的冲淡平和，“我问自己，为了让别人不痛快，浪费自己的时间去自己并没有兴趣的事情，是否有意义。”

        “当然，本来是有的，因为我那时矫情，觉得自己已经算一无所有。可是，现在又拥有了。”他握着我的手更用力了一些，目光专注地落在了我的上，“曦光，我不想放弃，我不想我十几年的辛苦付之东。”

        我坐直了。所以他真的要回去从医？！

        “这次去瑞士陪妈妈过春节，我陪她去雪。站在雪山上的某个瞬间，突然觉得一下子天地辽阔了。学医的用不仅仅在临床，不仅限于手术台上，可以的事情很多，此路不通，我换条路，我还可以学以致用。我的手废了，但是难我只有手吗？最宝贵的，难不是我的大脑？”

        我呆呆地看着他。

        我知我这个时候应该鼓励他肯定他，可是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个人，明明经历了那么多困苦，家庭上的，事业上的，可是却仍然这么豁达自信，发自内心的善良。

        我神情大概有点傻，他看到我的样子，蓦然笑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

        “就是觉得你，嗯，特别强大。”我有些懊恼，居然只能想出这么普通的形容词。

        他了下我的脸颊，“你这样很容易被骗啊。”

        我糊不清地说：“好像已经被骗啦，你放手~”

        拍开他的手，我关心起问题：“那你大概要去什么呢？当内科医生？还是搞科研？或者去医学院当老师？”

        “不着急下决定，哪怕都是医学行业，也是隔行如隔山，我先看看。”

        “嗯。”我连连点，“那就先多看看。”

        江上的灯光随着我的语声骤然一暗。林屿森抬起手腕看了下表，“有点晚了，我送你回酒店。”

        我们是从林屿森家走回酒店的。

        冬天的深夜很冷，呼出的气息都变成白雾，可是我心里却那样的快乐，裹着羽绒服挽着林屿森的手，步伐都轻快无比。

        我不知我为什么这么开心，也许因为边这个人告诉了我他所有的过往，也许因为他决定要去他真正热爱的事情？

        或者只是因为在这样一个深夜，空的路上，我挽着一个人快乐地走。

        我欢欣雀跃的样子把林屿森都逗笑了。“这么高兴什么？”

        “你去自己喜欢的事情，我当然开心啊。其实比起男朋友是霸总裁，我更喜欢男朋友是很厉害的医生研究员什么的，毕竟霸总裁见多了嘛。”

        “以前我是很厉害，以后不厉害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