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开灯么？小樱……”知自己在氧，棠溪聿猜想是到了早晨，他想摸摸老婆，不要她给自己按摩，可瘦长的手没有力气，抬起几寸晃了晃又落在了床上，他因为心脏不舒服，十分虚弱。

        学着护工的样子，柏樱跪在棠溪聿边帮他按摩手脚。怀孕以来，她好久没亲手给他按摩，突然发现棠溪聿的小有些，脚背也了，她手指用力按下去，脚背居然可以按出坑来！

        这一次，是病人虚弱不爱动不爱讲话，柏樱心里细细密密的疼，棠溪聿一边按摩柏樱一边劝，终于把人送去了医院，给眼科和心脏科医生仔细检查。

        跟眼科医生无话可说，对内科大主任柏樱却有一肚子话想请教。

        大主任明白她指的是浮的小，推了推眼睛，慢条斯理开始解释。

        听了这样的话，如果只涉及他自己，棠溪聿会义无反顾继续坚持，或者直接放弃，但牵扯那么多人和事，还有他老婆和另一个小姑娘的人生，棠溪聿犹豫了，他不好武断决定，也不可能不心啊。

        详细检查后，医生说先生的眼睛，还是有一点光感的，只是太微弱，加上他早晨状态不好，才没有看到光，并不是完全失去光感了。

        给助理传话，棠溪聿把律师也请到了家里。

        “现在，已经很亮了，是么？”他猜想是这么回事，自己的视力看来又恶化了。

        “阿聿，我请医生来吧，你别动，不急哈。”她不敢大声说话，怕惊吓到心脏脆弱的老公。

        白天和黑夜，他是分得清的，今天，他的脚了，眼睛是又怎么了？

        “我的，又了么？”

        担心他激动难过，但柏樱又不得不说，握住他冰凉的手，试探着问他，“阿聿，你一点光也看不到么？”

        坐在宽敞明亮的会客厅里，棠溪聿衣服来不及换，立刻见了律师，他想保护自己的妻子，闹心的提问，“我太太，她不再出庭，可以么？”

        听他这样问，柏樱的心又沉了一下，看来脚浮已不是第一次。

        “是，你别心急，过一会儿也许会好的。”不知何时，她也学会了温柔不走心的安，是啊，他的眼睛，其实不会好了。

        那是严重贫血，心脏供血不足，有严重的心脏系统病变才会出现的现象。

        律师是八面玲珑的人物，早知太太怀孕，恭敬回答说，“先生，太太可以不出庭，不过，一定是出庭的话，胜率会更高。”

，该如何承担日渐突出的重量，还有这摧残人意志的庭审？

        劳累、生气、为老婆忧心忡忡大半夜的结果，使得棠溪聿第二天早晨格外的不舒服。

        柏樱早知了他心脏不好，气血极弱，早晨很难起床，但看他口疼的厉害，氧许久，说话依旧很困难，难受的症状并没缓解。

        大主任讲话斯文节奏也慢，其实句句是关乎棠溪聿健康的嘱咐，柏樱听着听着，竟默默留下眼泪来，她自责，“是我不好，都是因为我。”

        但他的眼病的确还没有好的办法治疗，基本上，棠溪聿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先生是肺动脉高压又发作了，这个病不能不当回事儿，不可以让先生受累，更不能气他。先生贫血很严重，质又比较弱，是不是有什么事让他生气了？或者发生了让他比较忧愁的事情？总之，情绪对健康的确是有一定影响的。”

        “没，是……”浅色的眼眸在明亮光线照耀下，发出水荧光，他的眼睛一直不能聚焦，但柏樱看得出棠溪聿今天特别虚弱，神差得多。

        作为一名职业医生，柏樱此时才反应过来，棠溪聿脚上的浮是怎么回事。

        没办法，柏樱只能在老公面前问医生，“主任，阿聿，他怎么会这样？”

        她想单独跟主任聊聊棠溪聿的病情，这男人好似预知了她的心思，细长的手指摸到她裙子，死死勾住她裙角，死活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