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誉之笑：“他都多大了？你当他还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小朋友吗？”

        林格说：“还和静霖打电话吗？就说我们去泡温泉了，免得一会儿他找不到人。”

白霜，”林誉之笑，“那个时候你还说，想试试大冬天泡外温泉，感觉很浪漫――忘了？”

        长白山太美，酒店太舒适，温泉也足够温。

        林格想想也是。

        行李箱中没有浴衣，林誉之陪她去买了条新的，不是多么新的款式，略带保守的分式，下面是个漂亮的小裙子。

        一路小跑到温泉的路程当然冷，冷到林格差点觉得自己两条都要冻伤了，一入水，温一层层地漫起，舒适到林格闭上眼睛，恍惚间蓝天白雪都要一并倾倒，在这一池春水中化。

        林誉之便带了刚上大学不久的林格去。

        之后再没一同泡过，价格太高，他们的每一分钱都有更实用的去。

        林誉之房间中有一面落地的穿衣镜，正对着沙发一角，林格仰面躺在沙发上，角度错开，刚好能看到镜中清晰反出的东西，她没有捂住眼睛，没有转，只是看着那一片镜里真实。

        她第一条泳衣也是林誉之买的，他老师顺手送他的温泉套票，原本是老师约师母出去玩的，但因某种意外，去不了，也不能退。那个老师很喜欢林誉之，便给了他。

        支离破碎的话语，拼凑不出完整的话。

        原来林誉之在按住她时的手也这么漂亮，手指按下的肉也微微地凹进去一分，像贝尼尼雕出的雕像，控制不住地撞向沙发扶手，发散了，林誉之抬手，抚摸着她后脑勺那一片区域，垫着。

        林誉之笑，抬手摸了摸她脑袋：“能力范围之内的愿望，我当然得记得。”

        直到今日。

        “别说你在想其他男人，”林誉之说，“格格，你得知自己现在正艾谁的草。”

        倒不是林格喜欢保守的，这边卖的泡温泉泳衣都中规中矩的，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样式。

        低温容易感冒。

        在回酒店房间后，林格同林誉之了一场今年最温柔的一次。

        林格第一次泡温泉，心选了条特漂亮、布料特少的泳衣，哪里想到林誉之看一眼就转过脸，不肯多看。林格只当对方不喜欢这种风格，哪里想到，等晚上入睡前，被翻来覆去地索求，林誉之摩挲着她胳膊上被他按压出的红印，一边，一边歉，说她穿那件衣服实在是太漂亮了，没有办法压抑。

        林格全忘了。

        没有什么繁多的花样，也没有乱七八糟的技巧，最传统的传教，士姿态，最回归质朴的两个人。

        林誉之忽而停下，他笑着，将妹妹的东西抹在她脸颊上，林格歪着看他，抬手想要他继续，但林誉之铁石心地挪开。

        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林格说，“你怎么还记得。”

        “我在想，”林格断断续续，艰难地说，“很像。”

        是林格先主动，在林誉之帮她挂外面披着的厚厚浴袍时，她踮起脚，亲吻了林誉之的。

        去泡雪景温泉之前，她又给林臣儒打了个电话，大约他在忙，没接。

        “在想什么？”林誉之不轻不重了下木兆，“专心。”

        这将是林格第一次在冰天雪地里泡温泉，去之前，林誉之先让人送了杯的热姜茶，看着林格喝下去，又叮嘱她，等会儿从温泉中上岸后别左顾右盼，抓紧时间回去。